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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许昌……”
他看向身旁留守的常雕和杜袭道，“交给你们了，我会带走能带走的所有精锐，剩下的，守好它，若我兵败……你们，便为陛下尽最后一分忠吧。”
话罢，曹休戴上兜鍪，系紧颌下红缨，最后看了一眼这些同堂议事的同僚。
“诸君，功名但向马上取，某必与那刘、关、张，决一死生。”
六月七日。
卯时。
陈留，征南将军行辕。
夏侯尚和王凌一同看着曹休的来信。
看过之后，二人一同看向舆图，夏侯尚先开口。
“两万五千人……文烈要我从麾下分出两万五千精卒，西趋尉氏，做出穿插中牟与新郑之间的态势，迫使刘备分兵，不敢全力南下。”
王凌捻着胡须，缓缓摇头：“刘备自统四万主力屯于中牟，此乃实打实的重兵，张飞近两万围新郑，攻城正酣。再加上浚仪樊友那万余人……”
他抬头看向夏侯尚，“我军满打满算，不过五万余人，若依大将军所言，所剩不足三万，樊友那一万人不会与我正面作战，若趁虚袭扰兖州腹地，或截我粮道，兖州叛方才初平，又将震动。”
夏侯尚在中牟往南挂了个大大的箭头。
“文烈在赌，而我们，不能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出去，陈留若失，兖州门户洞开，届时即便许昌能保，大河以南，亦将半壁倾颓。”
“那大将军之意是？”王凌问。
“分兵，但要变通，文烈要声势，要刘备感受到东面的威胁。我便给他这个声势！令夏侯充，统精骑五千，步卒一万五千，合计两万，即刻西进。”
“想办法大造声势，先趋尉氏，然后广派游骑，西向中牟方向游弋侦测，大张旗鼓，做出欲断刘备粮道或侧击张飞的姿态。”
王凌略一思索，“两万？较之曹大将军要求的，少了五千，如此夏侯充所部，需格外谨慎，万不可浪战。”
夏侯尚点头，“正是此理，将令要明确：任务是疑兵，是牵制，保存实力为第一要务！”
“那陈留……”王凌看向夏侯尚。
“我与你，率余下三万兵马，坐镇陈留！其中，你率本部及州郡兵，加固城防，广积守具，务必确保陈留万无一失。”
“樊友若敢动，便让他撞个头破血流！我自统一万精锐为机动，视局势而动，若夏侯尚引得刘备分兵，坚持到战场有变，我这一万人，不管哪个方向，都是一支可用的力量。”
王凌抚掌：“如此甚妥！只是，两万兵虚张声势，面对刘备四万主力，这疑兵之计，能有多大成效……”
夏侯尚走回案前，开始书写命令，“尽人事，听天命，文烈在长社，是以身为盾，赌的是国运，我等在陈留，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同时，多派精干斥候，不仅要盯紧浚仪樊友，更要尽力探查中牟刘备主力的详细动向，以及……新郑的战况究竟如何了，每日一报，不得有误。”
命令很快拟好。
信使携令飞奔而出。
夏侯尚与王凌再次登上城楼。
晨光中，陈留西门大开，夏侯充率领的两万兵马正鱼贯而出。
为了造势，队伍确实拉得很长，车马颇多。
王凌望着远去的烟尘：“声势是造出去了，就看刘备，信是不信，又肯分出多少兵力了。”
夏侯尚没有接话，再次下令：“传令全军，陈留增筑不可停，清查粮秣，整备军械，再派快马，将我军部署，通报邺城朝廷，辛苦王使君了。”
“诺！”
王凌领命而去。
夏侯尚独自留在城头，心中更沉几分。
“来吧……这中原总是要杀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