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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
西垒以北三里，汉军炮阵。
近十架中型霹雳车也一同立起。
所有炮车在绞盘与绳索的紧绷声中缓缓昂起炮梢。
炮手校准着最后的角度，辅兵将沉重的石弹或装满碎石铁片的“雹弹”放入皮兜，火油罐被小心放置在侧，引信长度经过严格测算。
张苞驻马阵前，比起昨日的北垒，西垒的寨墙似乎更高些，墙头人影奔走，隐约可见新加固的痕迹，墙前还有连夜挖掘的浅坑和设置的拒马。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目标，西垒北墙及墙头工事，炮一至炮四，石弹覆盖，炮五至炮八，雹弹、火罐间隔投射，中型霹雳车开始前压，听我号令——”
张苞举起手臂。
“放！”
手臂猛地挥落。
“崩！崩！崩！！！”
漫天黑烟扑向西垒墙头。
守将姓王名韬，昨夜的袭扰和炮阵的火光让他心神不宁，但曹纂的死命令和军法如山，只能硬撑着。
当那熟悉的破空声再次响起时，他第一时间大喊着：“避炮！全体避炮！”
炮弹的落点却比他预想的更集中，也更致命。
“轰隆！！！”
一枚三十斤石弹正中北墙中段昨日新加固的垛口，砖石木料连同躲在后方的三名魏军弓手一起被碾作一团！
碎石激射，将旁边几名士卒打得头破血流。
“哗啦啦——！”
雹弹在墙头及墙后区域凌空爆开，无数碎石铁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来不及躲入藏兵洞的魏军惨叫着被扫倒一片，有人捂着脸翻滚，有人身上插满铁片，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嘭！轰！”
火罐砸在木质望楼和墙后营房上，烈焰升腾，西垒内顿时浓烟滚滚，惊呼四起。
“救火！快救火！”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炮又来了！躲开啊！”
第一轮炮击，西垒北墙便遭受重创，守军刚刚提振起的一丝士气，在这天崩地裂般的打击下瞬间崩溃。
王韬只得躲在相对坚固的墙楼内，组织防守。
……
汉军炮阵。
经验丰富的炮车都尉根据第一轮打击效果和观察手的旗语，迅速调整。
“修正诸元！炮一、炮三，抬高半寸，轰击墙后冒烟处！炮二、炮四，左移三尺，打那段新补的墙！火罐，瞄准粮仓和武库区域！中炮阵覆盖式打击！”
第二轮、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更加精准，更加致命。
西垒北墙一段明显新砌的部分在连续轰击下开始龟裂、崩塌。
墙后的粮草堆放点被火罐击中，燃起冲天大火。
试图救火的魏军士卒在雹弹和下一轮石弹的覆盖下死伤惨重。
……
新郑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