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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快得惊人，沉默而高效。
“目标——前方矮墙后，自由散射！放！”
“嘣！嘣！嘣！嘣——！！”
下一刻，还在装填的床弩便迎来了最严厉的报复，弩箭瞬间覆盖了上空。
“噗嗤！”“啊——！”
“盾牌！我的盾牌！”
特制的破甲弩箭轻易洞穿了魏军简陋的木盾，甚至将持盾者手臂一同钉穿！
弩箭射入夯土矮墙，深入尺余，土块飞溅！
躲在墙后的魏军，只要稍微暴露身体，立刻会被穿透，带起一蓬血雨。
暴露位置的床弩也无法幸免，基本无法再使用，完全压制了魏军任何形式的远程反抗。
徐商伏低身体，一支弩箭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带起一溜火星，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
他眼睁睁看着身旁一名亲卫被弩箭当胸穿过，钉死在身边。
徐商心在滴血，依旧用尽全力嘶吼：“不能退！顶住！刀斧手准备近战！”
一旦被这支汉军甲士突入防线，展开近身肉搏，以对方那身骇人的铁甲，他手下这些仓促应战的士卒，将毫无胜算。
必须用血肉之躯，在近战中缠住对方，制造混乱，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破军营——前进！”
“强弩营，梯次掩护！”
汉军的鼓点再次变化。
重盾阵开始缓缓前移，强弩手在装填手的协助下，迅速完成第二轮上弦。
紧随在重盾阵后，随时准备进行下一轮齐射，清除任何敢于露头的威胁。
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与此同时，在新郑城头，曹纂正无力的看着这一切。
“徐将军……”
徐商是沙场老将，经验丰富，但面对张飞这种“不讲道理”的推进，北垒的第二道防线，恐怕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
一旁的副将犹豫着低声建议：“将军，是否派兵出城，袭扰汉军侧翼，或接应徐将军一部撤回？”
曹纂目光扫过城外两翼举着马字旗的骑兵，又看了看汉军本阵那严整的队列和‘张’字大旗，缓缓摇头。
“张益德用兵，环环相扣，马孟起骑兵在外虎视眈眈，我军若出城，正中其下怀，此刻出城，非但不能救北垒，恐连新郑门户都要洞开。”
他取出自己的令牌，“传令给徐商将军……不必死守第二道防线了，让他……逐屋抵抗，节节后退，尽可能迟滞汉军。”
“切记保存实力，入夜后……伺机向西垒或东垒撤退，告诉他，新郑的城门，入夜后会为他留一道缝！”
副将看着浓烟滚滚的战场面露不忍。
“那北垒……”
曹纂直接无情的说道：“北垒没了，我们的时间不多，立刻加派民夫，不，调一营士卒下去，协助民夫，连夜加固西、东二垒与新郑城墙之间的连接甬道！城墙的增筑还要加快，日夜不停，张飞的炮车，明天就会转向！”
他已经清楚地认识到，用血肉之躯在旷野营垒中硬撼汉军的重炮铁甲，是自杀。
唯一的希望，在于利用新郑的城墙，以及城墙下的防御工事，甚至最后进入巷战拖住汉军的脚步，为许昌，为父亲，争取那渺茫的变数。
城下，北垒的缺口处，黑色的铁流已经与徐商组织起的刀盾手狠狠撞击在一起。
开始了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