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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九。
傍晚。
洛阳,大汉皇帝行在。
刘备展开张飞那封墨迹似乎犹带战场烟尘的急报。
他看得很快,看到“浚仪已克”、“夏侯楙胆裂先遁”时,嘴角已不自禁上扬,看到“十日之内,必为陛下取开封”时,更是鼓掌大笑。
他将绢书递给侍立一旁的诸葛亮和法正。
“好!益德果不负朕望!坦之亦立奇功!孔明,孝直,你们都看看,益德已破浚仪,正挥师东向,欲取开封,陈留夏侯尚不足惧矣!”
诸葛亮接过,与法正一同观看。
法正看后率先开口:“陛下,此天赐良机也!张将军挟大胜之威,兵临开封,其城必不能守。”
“待开封一下,夏侯尚惟有坐困愁城一途,陛下当速提大军东出虎牢,进抵中牟,如此则中原腹地,面近陛下兵锋必大肆响应!”
马超按剑上前一步:“陛下,末将愿为前锋,先出虎牢,为陛下扫清道路!”
黄忠、王平等将也纷纷请战,殿中一时战意高昂。
连年轻的刘禅也听得心潮澎湃,董允在一旁低声为他解释局势。
诸葛亮仔细看完军报,沉吟片刻,对刘备拱手道。
“陛下,大将军进展神速,大出意料,此诚可喜,然我军连胜,曹魏必全力反扑,曹休在许昌,手握重兵,非庸碌之辈,今浚仪失守,夏侯尚告急,曹休不会坐视。”
他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手指点向许昌:“臣料曹休此刻,必已得夏侯尚急报,其人有二策。”
“一,分兵北上,直驱陈留,欲解夏侯尚之围,并与我对决于陈留城下。”
“二,固守许昌、颍川,同时严令兖州、青州诸军西进支援,以解陈留之困。”
法正听后接口:“曹休若选第一条,正中我军下怀,陛下可率大军出虎牢,会大将军之师,以逸待劳,于陈留郊野与之决战。”
“彼师支援,我以逸待劳,又有坚城在侧为饵,胜算极大,若其选第二条则大将军攻打开封、威慑陈留之举,恐需加快,并需分兵防备东面。”
“而陛下东出之师,亦当速进,尽快与大司马和大将军形成呼应,使曹休首尾难顾。”
刘备听着诸葛亮和法正的分析,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孔明所言,老成谋国,孝直之论,切中要害,曹休如何选,朕此刻难以尽知,然我军既定方略,便是以东出之势,迫其应对,寻机决战。”
“传令:即日起,筹备东出事宜,骠骑将军马超、前将军樊友,率西凉精骑及所部为前锋,三日后出发,出虎牢关,进占荥阳,探查敌情,接应大军。”
马超准备出列,看到一旁的樊友愣住了。
在洛阳这段时间樊友都忙懵了,都忘了自己还是前将军了,马超重踏一步,樊友这才清醒,紧随出列。
“末将领命!”
“车骑将军黄忠、征西将军王平,整顿中军诸部,平北将军孟达,总督粮草辎重,各部须于五日内准备停当,待朕旨意,即行开拔!”
“末将领命!”黄忠、王平、孟达齐声应诺。
刘备看向儿子,语气温和却郑重,“太子刘禅,朕东征期间,你留守洛阳,监国抚民,多向司徒请教。”
刘禅连忙出列,恭敬应道:“儿臣遵旨,必不负父皇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