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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累冷静的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快船队前出,目标,敌军前队那些吃水深的辎重船、民船,以火箭覆盖,烧几艘,惊扰其阵即可,其余各部,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动。”
一支由二十余艘特制走舸组成的快船小队,从汉军大阵中疾驰而出。
这些走舸船体窄长,速度极快,船头堆满了浸透油脂的柴草,船尾则有兵士手持大盾防护。
它们灵巧地避开可能来自敌军的零星箭矢,在江面上划出诡异的弧线,迅速逼近江东船队的前锋。
“放箭!”
一声令下,数百支拖着黑烟的火箭,迅速落入江东船队的前部。
虽然大部分火箭落入江中熄灭,但总有一些命中了目标。
几艘明显是征用的民船,被火箭点燃,迅速燃烧起来,黑烟升起,在江面上格外显眼。
邻近的船只纷纷避让,生怕被引燃,本就气势不高又松散的队形更加混乱。
江东船队中响起了急促的金钲声,整个船队开始缓缓向后退却,与汉军阵列拉开了更远的距离,最终停在了汉军强弩射程的边缘之外,进退维谷。
夏口城头,全琮清晰地看到了下游江面上发生的一切。
“赵累……锁江……”全琮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胸口一阵发闷。
这还不算完。
午后,江面上的汉军舰队似乎安静了下来,只是保持着那压迫性的阵型。
但到了黄昏,当夕阳将江面染成一片血红时,汉军开始了新的行动。
数十艘轻快的赤马舟、走舸,满载着弓弩手和嗓门洪亮的士兵,从大阵中驶出,分成数队,开始沿着江岸,对着夏口城和水寨进行袭扰,不停的吼着。”
“江东儿郎听着!韩当已没于洞庭!汉大司马关云长天兵已合围陆口!徐盛、贺齐救不了你们!”
“投降免死!擒杀全琮者,赏千金,封侯!”
“陆口旦夕可下,夏口孤城一座,还能守到几时?”
守军起初还以箭矢还击,但汉军船只灵活,骚扰一阵便走,等守军稍有松懈,另一队又从别处冒出来。
全琮下令以床弩、投石机轰击,但汉军小船目标小,移动快,难以命中,反而白白消耗了宝贵的守城器械。
入夜,袭扰仍未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汉军将一些缴获的吴军残破小船堆上柴草,点燃后推向夏口水寨方向。
这些火船本身威胁不大,很容易被守军用挠钩推开或浇灭,但它们带来的混乱和紧张感,可以持续折磨着守军的神经。
同时,汉军大阵中,也时不时响起一阵震天的鼓噪,或者突然点亮许多火把,做出要夜袭的架势,引得夏口城头警钟长鸣,疲于奔命。
这一夜,夏口无人安眠。
赵累站在楼船顶层的望楼上,俯瞰着下游那片灯火明显稀疏的江东船队,又望了望远处夏口城头显得有些慌乱的火光。
“传令,各队快船分为三波,轮番出扰,我要夏口守军,三日之内,不得合眼。”
“令派快马禀报君侯:夏口通路已绝,徐盛、贺齐怯战不前,困守江湾,陆口,已是死地。”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