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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你我内外夹击，击破孙桓，打通江路，便是大功告成！”
马玄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举荐信。
“二位将军前番杀使明志，肝胆已昭日月，那位说了，二位将军与两位从事的前程功劳，陛下与朝廷，都看在眼里，此战之后，必有重赏！”
文布、邓凯胸膛剧烈起伏。
江陵水寨要主动出击？内外夹击？这是他们被困多日，一直在联系却迟迟联系不上的事情！
看来这是早就做好了全局谋划……想到那方印信，时隔四年的热血混合着巨大的赌性冲上头顶。
退，是坐困待毙，迟早被陆逊或孙桓吞掉。
进，是与江陵里应外合，搏一场泼天富贵！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看到对方以燃起热血。
“末将领命！”文布抱拳。
“但凭马太守吩咐！”邓凯紧随其后抱拳道。
“好！”马玄看到他二人不再犹豫，也是松了口气。
“事不宜迟，立刻召集你们所有能战之船、敢死之士，多备引火之物，再将我带来的船队混入你们船队中。”
“正借夜色和你们往日巡防的掩护，向下游缓进，孙桓若遣小船来问，便以日常巡江、加固水寨防备为由应对，若其大举来查或拦截……”
一脸书生气的马玄声音变得森寒，随时第一次上战场却也不畏惧。
“那便不等午时，先行开战，缠住他们！放火船，突袭其大舰，搅乱其阵型！只要拖到江陵水寨出战，我等便胜！陆伯言，此刻心思全在江陵东门，水军调度，未必能如臂使指！”
“明白！”文、邓二人再无犹豫，立刻唤来亲信部将，低声迅疾下令。
很快，沉寂的文邓水寨动了起来。
灯火比往日似乎多了一些，船影幢幢，人声压低，却未压住兴奋。
马玄带来的船队，大多是吃水浅且行动灵活的蒙冲和走舸，甚至有许多渔船改装。
三三两两用铁链并排连着，上面堆着些渔网、柴草，看起来像是用来堵塞水道或运输物资的。
在双方配合下，迅速融入文邓水军并不庞大的船队中。
两岸无数黑影在夜幕和芦苇的掩护下潜行，弓弩短刀，沉默地清除着吴军可能存在的哨探。
这是一场豪赌，赌孙桓的注意力在江陵水寨和对文邓的封锁上。
赌夜色和往日的“平静”能提供掩护。
赌汉军全速航行之前，吴军不会发现这支混合船队的异样并全力拦截。
马玄立于文布旗舰舰首，待水军校尉回报，最后一艘串联小船驶出水寨后，低声下令。
“出发。”
船队缓缓驶离水寨，桨橹轻轻划水，借着些许微弱的天光和水流，向着孙桓小部水军的聚集点驶去。
亦是马玄的命令，虽非善战之人，亦懂得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速度逐渐加快，破开黑色的江水，文布握紧了刀柄，邓凯检查着弓弦，马玄则眯着眼，望向东方。
船行江上，一路不停，也得明日近午方能抵达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