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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友看着两张年轻而急切的脸，手里的羊肉突然就不香了。
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差点没把短刀连同羊肉一起砸向二人。
留你们？真把你们扔在这刚打下来、胡汉混杂、百废待兴的边地，回头陛下问我要人，皇后念叨起来，我樊友有几个脑袋？还回不回长安了？
强压没骂出去的脏话，把刀慢慢放下，脸上挤出一个近乎狰狞且和蔼笑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二位……公子壮志可嘉，然，陛下有旨，你二人随军历练已有章可循，戍边屯守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此事容后再议，先去歇息吧。”
两人还想再说，看到樊友那看似平静却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心里一突，只得讪讪告退。
帐内重新安静。
马超扭过头，肩膀耸动，忍笑忍得很辛苦。
黄忠老神在在，只当没看见。
樊友懒得理他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处理。
一路北上，数座残破城池，皆闭门不出，赶路为要，也未强攻，此时该处理了，转头对帐外沉声道。
“书记官！”
很快，书记官快步入内。
“录我檄文，明日遣使，分送白土、圜阴、圜阳、龟兹四城。”话语中夹杂着刚才从吴家兄弟那惹来的怒气。
“告尔城中诸胡酋、牧守、并一切人等：昔日轲比能，拥众数万，气焰嚣天，今已为我生擒，不日将缚送长安，其部四万余众，尽降我大汉，此刻便在君子津畔，尔等当有耳闻。”
“今，东有黄河天堑，南乃汉家旧疆，北即我得胜王师，西面奢延，更有大汉振威将军杨千万，镇抚东羌，严阵以待，四境皆我汉土，天兵罗网已张。”
“檄文到日，各安本分，闭门自守，敢有擅出滋事、潜通消息、或意图北窜者——”樊友用到直接插在了羊腿上。
“勿谓言之不预也！本都督抓到一个，双腿打折，丢出草原喂狼！倒要看看，是尔等马快，还是我的弩快！是草原的狼多，还是我汉军的箭利！”
“乖乖待在城内，清扫屋舍，备好粮秣，等候大汉官吏接收安置，顺从者，可保身家，或赐田宅，编户为民，冥顽者，轲比能便是前车之鉴！”
“勿动，动则死，勿逃，逃则亡，何去何从，尔等自择！”
书记官笔走龙蛇，记录完毕，复述一遍。
樊友点头：“就这样，译成胡语，一同抄送，语气给本都督译得更狠点！”
“唯！”
书记官领命而去。
马超终于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连连鼓掌：“樊子和啊樊子和，你这檄文，够劲！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跑！”
黄忠也捋须莞尔：“先声夺人，攻心为上，四城胡人，白日不敢出，见此檄，更当胆裂，接收之事，可省力不少。”
樊友哼了一声，拿起水囊灌了一口，目光投向帐外沉沉的夜色。
四城，三城为基，一条圜水。
杨千万……愿为氐王后求得将军位，便是最好的汉胡融合最好的榜样，放在此地暂任上郡北部都尉，最为合适。
还有吴家那两个小子……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