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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好！”樊友心情大好，又看向试验场另一侧。
那里，几个墨家子弟正在一堆木料和皮革、铁件中忙碌，中间是一个比普通云梯车似乎更复杂、带有可折叠挡板和多级活动平台的模型。
“那是……”
“那、那是禽生与几位同门，根据墨家先代云梯、轩车典籍，设、设计的覆甲云梯与临冲楼车改进型。”马钧介绍道。
“主、主要是加强防火、防砸，顶部平台可更快展开，容纳更多甲士，并、并设钩拒，能更牢钩挂城墙。”
樊友走近细看，果然见那模型外侧蒙着似乎浸过泥浆的皮革，关键结构有铁件加固。
顶部平台似乎可以像雨伞一样撑开，还带有可收放的铁钩和挡板。
虽然只是模型，但已能看出其设计的实用性和对细节的考量。
“墨家守御之术，果然名不虚传，用于攻城，亦能化用精妙。”
樊友随即对禽生说道，“禽先生，此等改进，亦请尽快完善图样，与炮车图样一并送往陈仓！诸位都是大汉的功臣。”
禽生沉稳一礼：“此乃分内之事，将军，墨家非只知守，亦明攻守之势异也。”
“攻城器械，关乎将士性命，能强一分，便多一分胜算，少一分死伤。吾等自当尽心。”
樊友又询问了其他一些项目的进展，比如马钧一直在琢磨的、用齿轮传动改进的“连弩上弦机”原型。
公输家某人提出的、利用杠杆和滑轮组省力的“简易吊运塔”等。
虽然大多还停留在图纸或模型阶段，但那种蓬勃的创造力让他都有些被感染了。
离开天工局时，樊友心中对即将到来的凉州之行和随后的北伐，又多了几分底气。
陈仓和汉中的匠作大营提供了量的基础，而天工局则不断在质和巧上寻求突破。
两者结合，才是大汉军工真正的未来。
樊友边走边好奇的到处看。
‘得再去催催吕乂和石勇和韩大师那边了，新钢法得再快些，更好的钢材，才能造出更轻、更韧、更耐用的炮梢、甲叶和弩机。’
四月十五。
骠骑将军府。
明日便是马超启程北上的日子。
樊友特意前来，一是送行，二来也是做最后一些细节的敲定。
马超已换上了一身便于骑乘远行的劲装，正在庭中最后一次检查随行人员的装备和礼物清单。
看到樊友，咧嘴一笑，将清单递给亲卫，大步迎上。
“子和来了！正好，看看我准备的礼单，够不够让那些羌胡酋长们动心！”
樊友接过粗略看了起来，只见上面除了常见的丝绸、金银器皿、茶叶、盐块外，还有精铁刀剑、良弓。
甚至几十套做工精良的皮甲和扎甲，以及一些产自蜀中、关中乃至南中的珍奇玩意。
“孟起兄这是要把家底都搬空了？”樊友笑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马超一听明显有些心疼的骂道：“他奶奶的，真想带着玄甲军都给他干了！跟这些草原上的头人打交道，不能光靠威名。”
“真金白银、锋利刀剑，都不能少，还有承诺的未来好处，才是硬道理，对了，你答应我的那批新弩和箭矢，什么时候能送到金城？”
樊友也不虚掩，“第一批二百张，五千支精钢箭簇的重箭，十日内从陈仓起运，走陇山道，直接送抵你指定的接应地点。”
“后续还有，记住，这些是给你压阵脚、展示肌肉用的，别轻易送人，除非是真正值得下重注的。”
“我省得。”马超接着整理自己的衣服。
“凉州那边，吴懿将军我已通过气，他会暗中配合，杨千万会给我提供一些羌氐部落更加详情的信息，必要时也能策应。”
“西羌手还伸不到那么深，主要还是东羌豪帅，可以先从他入手，实在不行把西羌拉进来。”
樊友也帮他整理起了衣服：“务必小心，轲比能的耳目可能遍布草原，你的行踪和意图，初期尽量隐秘。”
“对东羌，可先以商谈扩大边市、厘定草场界限为名接触，观察其内部态度分化后，再逐步透露真实意图。”
“对匈奴散部，更要谨慎甄别，谁与轲比能眉来眼去，谁与并州匈奴五部有仇，谁又只是单纯求存，务必摸清。”
马超指了指一旁的马槊。“危险？东羌还不敢在某面前炸刺，倒是你，那万余人出发后莫要陷进去。”
“关中民生还未恢复，秋收更是重中之重，难有援军，还有玄甲军的甲胄，产量低了不少，你可盯紧了！”
“陈仓，汉中那边一直没停，只是现在太多器械要做，长安的匠坐大营刚拉起来，但距离全面覆盖也不远了。”樊友道。
两人又就联络方式、应急预案、与长安的通报节奏等细节商议了许久。
直至夕阳西下，樊友才起身告辞。
“孟起将军一路珍重，河套风云，自此而始，盼你马到功成，为我大汉，在北疆立下不世之功！”
马超随手把玩着马槊：“等我好消息！也让曹魏和那些胡酋看看，某还没老！”
望着马超在亲卫簇拥下，开始做最后准备的雄壮背影，樊友也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