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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息怒！都督栽培之恩，宏没齿难忘！只是……只是上命难违，司徒和尚书令亲自吩咐的。”
“宏也不敢不从啊！况且，能为朝廷效力，在哪不都一样嘛……”
后面的话，在樊友“和善”的注视下，越说越小声。
旁边霍弋、孙睦几人看得有些发愣，想劝又不知如何开口，毕竟当初都在樊友安排下在陇右锻炼过。
樊友也知道这事怪不到庞宏头上，要怪也得怪诸葛亮和法正“下手太黑”。
重重哼了一声，一把拿过那调令，展开扫了一眼，果然是正式任命，日期就是前两天，不由得一阵牙疼，将调令塞回庞宏怀里。
“行了行了，收起来！瞧你那点出息！在尚书台好好干，别丢老子的人！”
庞宏如蒙大赦，赶紧把调令收好，赔着笑：“是是是，定不忘都督教诲！”
樊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才转向霍弋等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挽回点形象。
“让几位郎君见笑了，巨师是我旧部，性子跳脱，许久不见，说笑几句，方才听你们说，要去祭奠先人？”
霍弋神色一肃，躬身道：“回将军，正是，先父及诸位叔伯灵位暂奉于城西别院，我等欲往拜祭。”
樊友点点头，脸上露出追思和感慨之色：“孙公、简公、伊公、庞军师，还有霍将军，皆乃我大汉股肱，功在社稷。”
“如今陛下追思功臣，议定美谥，迎奉灵位，乃莫大哀荣。祭奠之礼，不可轻忽。”
便开始“某遂自荐”，“我于古时丧祭礼仪，略有研习，如今朝廷有司虽在筹备，然你等身为子嗣，若能知晓其中关窍。”
“于礼数上更显诚敬周全，亦可慰先人在天之灵，若你们不嫌樊某絮叨，我可略说一二，或有些许助益。”
孙睦、简谐等人闻言，都露出认真倾听的神色。
他们对这等庄严古礼所知不多，有樊友这样一位重臣、将领愿意指点，自是求之不得。
庞宏却眨了眨眼，他跟在樊友身边时间不短，深知这位老上司虽然打仗理政都有一套，但平日里可没听说对什么“古丧祭礼仪”有特别研究。
忍不住好奇心，脱口问道：“都督，您……您还懂这个？宏跟随您时，可从未见您摆弄过这些呀？”
樊友正沉浸在扮演“礼仪指导”的角色中，被庞宏这么一问，差点噎住。
他瞪了庞宏一眼，心说就你话多！但话已出口，又不能收回，只得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
又摆摆手，用一种混合着“这你就不懂了”和“老子会的多了去了”的语气，半真半假地叹道。
“巨师啊，这你就不懂了，所谓……技多不压身嘛！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万一……”
差点顺嘴把“万一大汉黄了”秃噜出来，幸好反应快，赶紧刹住，话锋硬生生一转。
语气变得语重心长，甚至带上了点沧桑，“这叫……世事难料，多备一手，总归是好的，懂不？”
庞宏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懂了，都督深谋远虑……”
心里却嘀咕：这跟丧祭礼仪有啥关系？都督这道理扯得有点远吧？
霍弋等人则是面露敬佩，觉得樊将军不仅知兵善政，居然还通晓古礼，果然是深不可测，文武兼备。
樊友见状，赶紧将话题拉回正轨。
“好了，闲话少叙。这丧祭之礼，首要在于诚敬，其次在于合度，譬如祭品、仪仗、祷文、乃至参与者的衣冠、举止、方位，皆有讲究……”
他开始结合脑海中那些开场给的知识，再掺入些自己的理解，一本正经地讲解起来。
霍弋等人听得聚精会神，庞宏虽然满肚子疑问，也只能乖乖听着。
一边讲，一边盘算：嗯，先建立起“通晓古礼、关心后辈”的形象，拉近距离。
霍弋这孩子，看起来是个重情知礼的，慢慢来，总有办法……
至于庞宏这些小子，哼，回头再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