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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樊友就被喝躺下了,张飞等樊友躺下,死抱着抱着几坛子酒,被亲卫抬了回去。
随之而来的便是“录尚书事”的印信很快就带来了堆积如山的公文。
关中初定,百废待兴,从三辅流民安置、春耕督促,到长安宫室修葺、道路整饬。
再到各军驻地划分、粮秣调配,千头万绪,事事都需尚书台协调、复核、用印。
带来的那些“宝贝”们被分派一空,固然让他心疼,但忙碌起来的政务很快让他无暇他顾。
只是,看着那些关于农具损耗、铁料不足、工效低下的奏报。
樊友的心思总会飘向那些被的巧匠,尤其是想到马钧、陆甘。
甚至石勇,现在可能正在某个热火朝天的“天工院”里,被别的衙门支使得团团转,他就觉得心口发堵。
“不行,匠作司不能真成了空壳子,光杆司令怎么做事?”
樊友放下笔,一气之下做了一套眼保健操。
朝廷的任命已下,被正式授予“录尚书事,领将作大匠,兼督匠作司事”。
名头很长,实权也有,但将作大匠
他这督匠作司事,听起来更像是个总协调、总顾问,手底下缺真正能干活、能创新的核心匠人。
目光扫过案上一份关于关中人口流散的陈年卷宗,樊友心中一动。
如今大局初定,流民已陆续归乡垦殖,但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之处,未必没有遗贤。
长安乃旧都,数百年积累,能工巧匠、奇人异士岂能绝迹?
必有那不愿卷入战乱、不屑侍奉新朝、或仅仅是为了躲避赋役而隐于山林的匠人。
“对,挖人!明面上的人才被分光了,我就去挖那些隐藏的、还没被发现的!”
但樊友对关中地理、人情并不熟悉,石勇虽然可靠,却是从宜都带来的,并非本地人脉。
想来想去,一个名字浮上心头——郭淮。
郭淮自到长安后,被授予一个“议郎”的闲职,赐了宅邸,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人来往。
刘备、诸葛亮、法正似乎也无意逼迫,只予厚待,静观其变。
郭淮在雍州经营数年,对三辅乃至整个关中的山川地理、风土人情、隐秘势力,恐怕比许多本地人更清楚。
尤其是那些藏于山野、不录于籍册的“化外之民”。
樊友提笔,斟酌词句,给郭淮写了一封信。
信中只字不提劝降或国事,只以“请教”为名,谈及自己主管匠作,深感关中历经战乱,百工凋零,欲重振工造,利国便民。
久闻雍凉多巧匠,深山或有遗贤,苦于不熟地理人情,无从访求。
素知郭将军久镇雍州,明察地理,体恤民隐,不知可否指点一二,何处或有擅冶炼、木工、机巧之匠人隐于山野?
并隐晦提及,朝廷求贤若渴,唯才是举,不论出身,但有一技之长,必厚给廪饩,使其能专研技艺,不使明珠蒙尘。
信写得很客气,也很“纯粹”,就是技术人才求助。
派亲信阿山悄悄送去。
信送出后,一连数日没有回音。
樊友也不急,一边处理政务,弄一些小玩意,一边开始通过其他渠道悄悄打探。
他找到几个在长安日久、人脉较广的小吏,许以钱财,让他们去城中或近郊打听。
又找来几个从汉中带来的、曾在军中和民间做过工匠的老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