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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齐声：“末将领命！”
“记住，”樊友沉声道，“此去孤军深入，粮道随时可能被袭扰，带足粮草。”
“遇事多商议，文长虽为主将，亦当听取云长、翼德之后辈良言。”这话既是提醒，也是某种程度的制衡安排。
“末将明白！”四人再拜。
“至于大军，”樊友站起身，走到帐壁地图前，手指点向代表长安的图标。
“本督自领余下兵马，会合骠骑将军所部，进逼长安，扎营立寨，做出围城强攻之势，为尔等牵扯曹真注意，使其无力东顾。”
“骠骑将军，武猛等部，游戈霸上与长安之间，解决戴陵，劝降杜县。”
分兵已定，樊友望向东南霸上方向，又望向东北蓝田、长安，缓缓道：“告诉骠骑将军，不必自责，待蓝田火起，便是霸上崩塌，长安震动之时！”
“诸将，各自整军，依令行事！”
“诺！”
是夜，灞水西岸。
魏延、关平、张绍、孟兴率领的万余精兵，人衔枚，马裹蹄，借着月光和微弱的星光，悄然行动。
他们选择了一处水流相对平缓、两岸有树林掩护的河段。
关平麾下的水军早已准备好数十条船只搭建了临时浮桥。
“快！动作快！”魏延压低了声音，亲自在岸边督促。
兵士们沉默而迅捷地将拆卸开的霹雳车部件、弩机、粮草缓缓渡过浮桥。
对岸只有零星魏军哨探，很快被孟兴率领的先锋死士摸掉。
魏延快速组织各部，“都督大军与骠骑将军在正面吸引曹真、苏则，我等便是刺向长安肋下的匕首！直扑蓝田，不得有误！”
同一夜，杜氏别堡。
杜恕还未就寝，密室中灯火如豆。
他面前摊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消息：一份是家中暗探拼死送回，言及戴陵在霸下以西再次挫败。
但汉军主力似乎并未强攻霸上，反而在渭水迎接大军渡河，似是都督樊友已至。
另一份，则是更隐晦的流言，说金日磾有后人在汉营，备受礼遇。
“樊友到了……马超未强攻霸上……金日磾之后……”杜恕夹在中间非常难受。
汉军势大，已毋庸置疑，但曹真在长安，毕竟城高池深……
心腹家将再次悄然入内，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家主，刚得到绝密消息，汉军……汉军一支偏师，疑似由魏延、关平等人率领，已趁夜东渡灞水，去向不明，但看方向……似是蓝田！”
“什么？！”杜恕霍然站起，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渡过灞水，奔蓝田？这是要不顾一切迎进刘备？
如此孤注一掷……
他猛地想起马超那封诏书上“顺天应人”的字样，想起那枚染血的狼头扣。
更想起“金日磾之后”这个突然出现的符号。
汉军这是步步紧逼，又给了一丝正统的期盼和弃暗投明的榜样。
“严密监视！但绝对不许有任何异动！通知我们的人，继续向戴陵‘诉苦’，粮草运输再慢三分！”
“还有……想办法，给我们在蓝田的商铺去信，让他们……紧闭门户，但留意一切异常动静，尤其是……汉军的动向。”杜恕压低声音，急速下令。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判断这场豪赌，究竟该将杜氏最后的筹码，押向哪一边。
夜色更深，樊友的分兵之策，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不仅指向蓝田，更搅动了所有观望者心中那潭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