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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张辽那句为一人名节置众人于死地,同样触动了他们内心。
他们也是人,也有求生之念。
良久,另一名年长些的虎豹骑都尉叹了口气,抱拳道:“将军……末将等……听凭将军处置。”
此话一出,其余虎豹骑也纷纷松开了握刀的手,或低头,或叹息。
张辽知道,最关键的一关算是勉强过了,不再犹豫,沉声道。
“取白绢来,开西门,我亲自出城,张虎、乐綝,约束好我们的部曲。”
“虎豹骑诸位,也请暂且放下兵器,于城内维持秩序,勿生事端,一切后果,由我张辽一力承担!”
片刻后,一面白旗在残破的槐里西城门楼上升起。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
张辽卸甲去剑,仅着素袍,带着张虎、乐綝以及几名同样解除武装的亲兵,步行出城。
城内的魏军,包括那些虎豹骑,在张辽旧部的引导下,开始有序地放下武器,集结待命。
樊友看到白绢升起,心中最后一丝紧绷的弦松了下来。
翻身下马,独自迎上。
在双方将士注视下,完成了诏书的递交与接受仪式。
张辽归降。
随后,汉军有序入城接管防务,魏延、王平各部按计划行事,控制要地,安抚军民,一切井井有条。
当晚,在简单却郑重的仪式后,马良于槐里府中,单独会见了张辽、张虎、乐綝以及几位主要的原魏军将领。
马良神色温和,首先肯定了张辽顾全军民性命的决定是大义之举。
然后话题一转,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副本,道:“文远将军,诸君,此乃陛下知我军进围槐里,特意手书与良的密令。”
“陛下有言:‘张辽等人,皆世之虎将,本为汉臣,陷于曹氏,非其本罪。
若其愿归,当厚待之,然北伐之事,可不使其与旧主对垒于疆场,一则全其名节,二则,亦可保其邺城家小无虞。”
马良收回密令,看向动容的张辽等人,缓缓道:“将军等归汉后,可先往陇右、或汉中,整训兵马,休养士卒,暂不参与对洛阳方向的战事。”
“陛下明鉴万里,知曹丕性情多疑而刻薄,若闻将军等阵前倒戈击之,则将军家小危矣。”
“今将军等不与其直接交锋,曹丕便无由加害,纵然恼怒,亦不敢轻易动诸位家眷,否则天下人皆知其狭隘残暴,更失人心。”
“此乃陛下保全将军等忠义两全之深意也。”
张辽闻言,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看向马良,情绪颇为复杂,有难以置信,有感激,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起身离席,向着东南方向深深一拜:“陛下……陛下用心良苦,恩同再造!辽……纵肝脑涂地,难报万一!”
张虎、乐綝等人亦随之拜倒。
马良上前扶起张辽,温言道:“将军请起,陛下常言,得人者昌,日后一统四海,将军等皆是国家栋梁,何愁无用武之地?”
“眼下,且安心休整,关中平定,还需将军等威望,助我安抚人心。”
至此,张辽及其部众的最后顾虑也被巧妙化解。
槐里彻底平定,张辽这支力量,也以一种对双方都最有利的方式,融入了汉军序列。
槐里易帜,关中门户洞开,汉军兵锋,直指长安。
而刘备“保全名节、以护家小”的仁德之举,也随着张辽等人的归顺,迅速传扬开来。
中军大帐。
樊友尚未休息,正下达着最为重要的命令。
“诸君辛苦,全军休整两日,安抚城池,送走降兵,降将,如今长安已无屏障,待休整过后,随某渡渭水,兵进长安!”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