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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来了?那个汉帝刘备,竟然亲自带着骑兵从南面杀到了?
那常将军的骑兵呢?曹休大将军的中军呢?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营墙上蔓延。
常雕自然也看到了南边的烟尘,听到了汉军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刘…刘备?他怎么会从南面来?!轻骑突进?他怎么敢?!”
随即,他接到了曹休那道“不惜代价击溃李严、冯习,然后向北移动,阻击刘备”的严令,更是让他心头一沉。
面前汉军因为刘备的出现而士气大振,攻势猛了何止一筹?
自己还被钉在营垒里被动挨打,如何“击溃”?又如何“向北”移动?
“咔嚓——!!!轰隆——!!!”
就在魏军心神剧震的关头,那承受了无数次撞击、又被烈火焚烧、再被冷水浇过的南墙营栅。
在一辆冲车最猛烈的撞击下,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一段近三丈宽的栅墙连同后面的支撑木桩,轰然向内倒塌,烟尘木屑弥漫,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墙破了!大汉!杀进去!与陛下会师!”冯习瞋目裂眦,挥刀狂吼,踩着还在滚动的断木,第一个从缺口冲了进去!
无数汉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缺口汹涌而入!
常雕营垒,被打开了。
虽然只是第一道营墙,但缺口已开,近身肉搏开始,魏军倚仗的营垒之利,正在迅速消失。
更致命的是,军心已乱。
东南二十余里方向,屈正礼军阵。
两千汉军,在距离赵俨八千大军营垒仅一里的旷野上,列成了一个坚固的圆阵。
外层是破军营的重甲步兵,双层巨盾紧密相连,如同钢铁丛林,长戟从盾牌间隙探出,寒光闪闪。
内层是弓弩营,五百名操作四石强弩的射手面色冷峻,在装填手的协助下,将一枚枚致命的弩箭压入弩槽。
人人带着遮面的铁胄或皮甲面罩,只露出一双沉静而坚定的眼睛。
成国渠一战后,樊友看到伤亡心痛不已,多数伤亡都是因为关节损伤。
为所有破军营士卒在重甲内增配了护住关节与要害的精锻护具。
为了防止弓弩营被近身无战力,装填手也配上了批量生产的环首刀。
此刻,这两千精锐如同一个整体,全身上下只露出目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气。
赵俨的魏军已经出营列阵,兵力数倍于汉军。
但面对这个铁刺猬般的圆阵,几次试探性的冲锋都被一阵阵精准而密集的强弩箭雨射回,丢下了不少尸体。
汉军的弩箭似乎无穷无尽,射速快得惊人,而且专射军官和旗手。
屈正礼立马于圆阵中央的一个小土堆上,同样戴着面甲,看不清表情,只有冰冷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
“稳住阵型,陛下已亲临战阵击贼,我等任务,便是让赵俨这八千人,一步不得北顾。”
“传令,弩手轮流歇息,保持箭矢连绵,破军营,稳如磐石。”
陛下已经出手,他就绝不能放赵俨走掉,也绝不能成为大汉的软肋。
圆阵如磨盘,静静矗立,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气,与数倍于己的魏军对峙着,一步不退。
午时将近,丹水战场的局势,因为刘备那决绝的轻骑突然自出现在战场侧后,而骤然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
狂澜,既倒于瞬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