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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正是关平的斗舰在渭水上袭扰，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的时候！
曹真怒极，“好一个樊友！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弃北岸是疑兵，水军扰袭是障眼！他的杀招，果然在高平！假马超旗号在成国渠，真马超精骑已出萧关！”
张辽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地图上高平的位置，手指顺着泾水河谷快速划向萧关，面色凝重至极。
“将军，若羌骑两日前已发，一人双马，轻装疾进，此刻恐怕已近沿山闭口！虽有险可守，然防线过长，若被大队精锐骑兵突袭……”
后果不堪设想。
萧关若失，曹真大军背后的补给线，乃至退回关中的通道，都将暴露在敌军兵锋之下。
届时，他这数万大军将被樊友顶在成国渠，侧后则被马超的骑兵威胁，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曹真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从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中冷静下来。
再睁开时，已有决断。
“传令！”他声音斩钉截铁，“苏则听令！”
“末将在！”苏则抱拳。
“与你步卒八千，弓弩两千，即刻拔营，沿北路向萧关方向急进！”
“多派斥候，广布警戒，遇敌骑不可浪战，结阵固守，务必探明羌骑主力动向，迟滞其锋！”
“若各隘口尚在，则出兵协防，若已失陷，则于险要处立寨，绝不可使其威胁我军后路！”
“末将领命！”
“费曜！”
“末将在！”
“加快渡河收尾，清点所有粮秣器械，加强营垒守备，谨防樊友趁势来袭！”
“是！”
“文远，”曹真看向张辽。
“樊友让出北岸，退守水南，是想诱我半渡而击。他算准了我会急，会怒，会不顾一切地想砸碎他的营垒。”
说着曹真缓缓走到帐口，目光眺向远处，仿佛看到了那平静得令人不安的成国渠，以及渠对岸汉军森严的旗号。
“可他算漏了一点，我曹子丹，岂会按他的棋谱落子？他想守株待兔，我便连那棵树也一并伐了！”
曹真猛地转身，指尖重重戳在地图上的成国渠某处。
“你率虎豹骑为先锋，今日便向前试探，但目标，不是寻隙强攻，我要你探明其各寨位置、箭楼密度，摸清他两岸兵力调配的规律。”
“看他援军从何处来，辎重如何运转，他既让出北岸，此地便是我军演武场！”
“我要知道，他这‘以逸待劳’的阵势，究竟有多厚实！”
“末将明白！”张辽肃然应诺。
曹真微微颔首，目光却再次投向西北方向。
“至于高平方向的马超……萧关绵长，各个要塞皆控扼要道，只要找到马超的位置便可增兵，难不成他还敢不顾辎重，孤军深入？！”
“传令沿途烽燧，遇敌即燃狼烟，再派快马告知伯道，谨守勿出，待我解决了樊友，自会亲提大军，去会会他。”
帐内诸将凛然。
曹真已将这盘棋看得分明，樊友的‘退’是饵，马超的‘进’是刺。
而他的应对，是既要稳守后方咽喉，更要集中全力，以雷霆万钧之势，先破其正面主力。
曹真选择的胜负手，依然在这成国渠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