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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特布告:今日巳时,当于两营之间旷地,列阵以待,与足下决雌雄于白刃,若汝曹尚有丝毫忠义之心,敢弃营垒之固,堂堂正正与我一战?
若缩首营中,畏敌如鼠,不唯为天下笑,更负尔祖曹参一世英名!
天日昭昭,神人共鉴,汉祚未终,王师已临,勉之哉!勿谓言之不预也。
大汉建安二十五年七月七日
征西将军樊友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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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真将战书掷于案上,“激将法?樊友想与我野战?正合我意!”
“传令,巳时出营列阵!张将军领左军,朱将军领右军,我自统中军,虎豹骑伺机而动,今日,便要在这街亭之地,彻底歼灭樊友所部,打通陇道!”
张合略显谨慎:“将军,樊友举止反常,当心有诈,是否再多派斥候查看西面陇道?”
曹真摆手,颇为不屑:“斥候早已放出二十里,未见异常,樊友兵卒多伤,纵有埋伏,我近三万大军,骑兵七千,亦有虎豹骑,士气正盛!何惧之有?速去整军!”
“诺!”
巳时初。
魏军营门洞开,精锐的魏军步卒列着严整的方阵,刀盾兵在前,长矛手次之,弓弩手压后,两翼骑兵游弋。
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缓缓向前推进,在旧营与新营之间的平缓坡地上展开阵型,与汉军遥遥相对。
曹真精甲紫袍,在众多将领簇拥下,立于中军大纛之下,遥望汉军阵中那面‘樊’字帅旗和‘汉’字大旗。
汉军阵中,樊友见魏军果然被诱出,心中一定,深吸一口气,催动战马,在关平、宗预等将护卫下,越众而出,直至两军阵前中央,举起手中符节。
“曹子丹!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汝曹氏世食汉禄,却行篡逆之举,天人共愤!”
“今我大汉王师北伐,克复中原,此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汝若识时务,下马受缚,或可保全性命,否则,今日这街亭,便是汝葬身之地!”
声音借助山谷回响,清晰传入魏军阵中。
曹真闻言大怒,亦策马出阵,厉声喝道:“樊友!汝主刘备,织席贩履之徒,借宗室之名,行割据之实,何谈天命?”
“我大魏承天受命,深受陛下器重,汝等偏安一隅之寇,也敢妄言北伐?今日便让汝见识,何谓王师雷霆!”
两人隔空对骂,既是提振己方士气,打击敌方军心,也是在拖延时间,等待那个关键的时刻。
樊友抬眼看了看天色,日头渐高,已近巳时正中,心中默算,马超的骑兵如果准时,应该已近在十里之内了。
是时候了。
拔剑指向魏军,朗声下令:“大汉将士们!诛国贼,复汉土!杀——!”
“杀——!”
汉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前锋盾矛兵开始踏着鼓点,稳步向前推进,弓弩手紧随其后,箭矢上弦。
曹真见汉军竟真敢主动进攻,不怒反笑:“自寻死路!击鼓,全面进军!夺下二山!碾碎他们!”
魏军阵中鼓声更加激烈,庞大的军阵如山崩海啸般启动,两翼骑兵好似要吞噬汉军巨口,各部倾巢而出,向着兵力明显处于劣势的樊友中军压去。
两军距离迅速拉近。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汉军弓弩手率先发射,箭矢如飞蝗般掠向魏军,魏军盾牌高举,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阵型微微一滞,随即更加凶猛地扑来。
“稳住!长矛手上前!”武猛、屈正礼、刘文等将怒吼着指挥。
眼看两军前锋即将接战,血腥的白刃战一触即发!
轰隆隆隆……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而奇异的声响,仿佛遥远天际滚动的闷雷,又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震颤,隐隐从西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