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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九日。
当第一缕曙光染红仇池山赤色丹霞时,马超的军队已列阵于山谷。
氐王杨千万率各部酋长迎上前来,雷定抓起一把雪花盐,任由盐粒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声音哽咽。
“曹魏夺我盐井,课以重税,今得此盐,复何忧哉!”
马超令士卒抬出十箱雪花盐,声震山谷:“汉中王有令:助王师者,三年免赋,开通互市!今后盐引为凭,蜀中盐市,永为羌氐开放!”
当下万余人歃血为盟,誓共击曹魏,杨千万特意将强端引至马超面前。
此人身形魁梧如山熊,颈悬三枚魏军银牌,目光闪烁如刀。
马超朗笑拍其肩曰:“强端兄勇冠陇右,请随我中军参赞机要!”
仇池山绝壁孤险,上有平田百顷,自成天地。
马超与吴懿立帐于伏羲崖下,崖顶相传有氐杨立国时的旗杆石孔。
吴懿连夜绘制羌氐势力图,将雷定部置武都隘口,杨千万控阴平古道,唯独强端部被拆散混编入汉军。
马超执鞭指图道:“强端曾降曹魏又叛,今见我势大来附,若令其独守要地,恐为后患。”
六月十日。
仇池山已成铁壁,羌氐向导熟知三十六盘险道,魏军斥候往往入山即失踪。
马超使者携盐引西行,盐粒在羊皮袋中晶莹如碎玉,陇西羌人以指蘸盐入口,当即牵出河曲马换引。
更有河西羌豪遣使言:“雍凉大马,可换精盐十年之利!”
六月十二日。
仇池山大营。
马超与吴懿站在沙盘前,上面插着的代表己方兵力的小旗稀稀拉拉。
氐王杨千万新献的百余匹河曲马在谷中嘶鸣,更衬得大营空阔。
“杨千万、雷定等部,倾其所有,共凑出战马不足千匹,善骑之士不足两千。”
吴懿眉头紧锁,“孟起,这便是我们眼下全部的家当,曹魏骑兵数以万计,虎豹骑更是精锐!”
马超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上的渭水方向:“正因敌众我寡,才不能坐等!曹真必派精锐反扑,都督必遣人死守街亭,皆在等你我组成骑军,若街亭失,我军全局被动!”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吴懿:“吴将军是担心我马超反复?”
“我马超昔日所为,天下皆谓我虎狼!”马超骤然拔剑割破掌心,血滴入酒碗。
“今汉中王以国士待我,推心置腹!此身此命,已付汉室!若存二心,天地共诛!”
将血酒一饮而尽,“陇西,武威,皆有牧场!此去若能以盐引、信义结好羌胡,速得良马,我军方可与曹魏铁骑一较高下,若不得马,超愿提头来见!”
吴懿为之动容,亦割掌盟誓:“既如此,吴懿愿与将军,共赴此役!”
六月十二日至十六日。
马超与吴懿率领的轻骑疾行三日,抵达陇西洮水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