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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五。
四月五日。
汉中郡。
南郑城外。
汉水之上,众人赶路二十余天,战船缓缓靠岸。
码头上,以镇远将军、领汉中太守魏延为首,讨逆将军吴懿居左,偏将军王平居右,三人肃立。
魏延玄甲铁胄,目光锐利,吴懿手持虎符,气度沉静,王平则率賨人部曲持戟于侧,姿态稳如泰山。
三人身后半步的左将军马超,他未着重甲,只一袭深色常服,按剑而立。
这位出身司隶扶风郡的贵胄之后,如今面色沉静,唯有一双经历家族巨变、辗转半生的眼睛,深不见底。
他代表的不再是雄踞西凉的军团,而是一种象征——刘备政权对雍凉的号召。
而刚被赦免、身着素袍的随军书佐彭漾则手捧户籍图册,垂首立于诸将阴影之中。
樊友青袍玄铠,手持节杖踏下舷板,高大的武猛紧随其后保护樊友,不禁让几人侧目。
魏延率先抱拳,声如金石:“末将魏延,恭迎督帅!”
吴懿随之躬身:“懿,奉王命,协督帅共镇汉中。”
王平跨前半步,宕渠口音厚重:“平,谨遵督帅调遣!”
彭漾亦上前深深一揖:“罪臣彭漾,恭迎督帅。”言辞简洁,姿态恭谨,唯眉宇间锐气仅剩一丝锐气。
最后,马超上前一步,向代表刘备权威的节杖与持节者樊友,行了一个符合其高阶官职、不卑不亢的颔首礼。
“超,恭候督帅。”声音平稳,无波无澜。
樊友郑重还礼:“有劳左将军。”
众将步入都督府正堂,巨大的汉中舆图已悬挂于壁,其上清晰标示着秦岭诸道与各处戍围。
樊友于主位坐定,节杖与刘备佩剑置于身侧案上,魏延、吴懿、王平、马超、武猛、彭漾依序落座,武猛按剑立于樊友身后。
魏延率先起身,行至地图前,执鞭点向秦岭北麓诸要隘:“禀督帅,汉中原有兵马步骑合计两万一千余,延已依地势,作重点布防。”
重重点在几个关键位置:“褒斜道沿线,驻有精兵五千,分守赤崖、黄金等戍围,傥骆道、子午道等险僻之处,各驻兵千余,多设烽燧弩台。余下万余兵力驻于南郑、沔阳诸城,以为策应。”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此,曹军若来,无论出自何道,我皆可倚仗地利,据险而守,并速调援军合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