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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黄德贵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哑：“我开车的时候蹭的。有一次修车把手划了，血弄手套上了。”
“哪只手？”
“左手。”
“哪一天？”
“记不清了。上个月吧。”
秦峰看着他的眼睛：“你修车划的是左手，但手套上的血在左手掌心。修车划伤的手掌？你握着扳手修车的时候能划到掌心？你告诉我，哪个人修车是把手心对着扳手划的？”
黄德贵的手抖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掌心，上面有一道浅色的旧疤。那道疤是真的，但那是很多年前修车时留下来的旧伤，边缘已经发白平滑了，绝不是最近划的。他盯着那道疤看了几秒钟，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个疤是以前的，跟这次没关系。”黄德贵把左手缩到桌子
“那手套上的血是哪来的？”
“我……我不记得了。”
“你刚才不是说修车划的吗？怎么又不记得了？”
黄德贵不说话了。他的手缩在桌子
“黄德贵，你知道我们查过你那辆车了。”秦峰从桌上的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照片，一张一张摆在他面前，“这是你后座底下的帆布包，这是包里的胶带、绳子、外套和手套。你说这些东西都是修车用的，那我问你，你修车的时候用胶带缠什么？用绳子拖什么？那件外套放在后座底下，大夏天你也穿？还有那双白手套，你开车的时候戴一副就够了，为什么包里还备着一副新的？”
黄德贵盯着那些照片，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在照片上游移，像是想把那些东西从视线里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