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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秦峰带着赵铁军和小刘跑遍了城南的两家出租车公司。
第一家是国营的城南出租车公司,有红色夏利六辆。公司的调度员翻出排班表,把这六辆车夜班司机的情况一一列了出来。六个人,三个是两人轮班,三个是单人单车。两人轮班的不用重点查,两个人搭班的互相有不在场证明。剩下的三个单人单车的,秦峰让人去查了他们的背景。一个是退伍汽车兵,家里老婆孩子齐全,每天晚上收车之后回家,邻居说从来没见他在外面过夜;另一个是郊区农民,白天种地晚上开车,人老实得很,连话都不太会说;第三个是个年轻人,刚开出租车不到两个月,上次作案的时间段他还在驾校学车。
“都不是。”秦峰在笔记本上画了三道横线,“下一家。”
第二家是私营的南城出租汽车公司,规模小一些,也只有红色夏利五辆。公司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听说是公安局来查案子,很配合,把五个司机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全给了。秦峰一看,这五个人里有三个是白天开车晚上休息的,夜班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四十五岁的老司机,干了六七年了,没有前科,家里一儿一女都在上学;另一个叫黄德贵,三十四岁,南州本地人,开出租车三年,以前在工厂干过,后来工厂效益不好就出来跑车了。
“黄德贵。”秦峰把这个名字写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
他让赵铁军去查黄德贵的详细情况。下午赵铁军回来了,带着一页纸:“秦队,这个人有点意思。三十四岁,本地人,以前在化工厂当司机,开了七八年货车。后来化工厂裁员,他就出来跑出租车了。住在城南老城区,离第三起案发的小区不到一公里。而且他开的那辆夏利,是红色的,车牌尾号是479。”
“背景呢?有没有案底?”
“没有正式案底。但我问了他以前的同事,有人说这个人不太合群,平时不怎么跟人说话,跟老婆关系也不好。”赵铁军翻了翻手里的记录,“还有个事,他在化工厂的时候,有两个女工跟车间主任反映过,说他有时候故意凑得太近,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往人身上蹭,或者借故摸人手。车间主任找他谈过一次,他说是人家多心,后来那两个女工也没再正式告过。但这事在车间里传过一阵子,好几个人都知道。”
秦峰盯着那页纸看了很久。三十四岁,化工厂司机出身,本地人,开红色夏利,车牌尾号479,住在城南,离第三起案发地不到一公里。每一条都对得上。
“赵哥,小刘,你们俩从明天开始盯这个人。”秦峰说,“他跟车的时候你们跟着,他收车回家的时候你们盯着。注意他跟什么人来往,晚上把车停哪儿,什么时候出车什么时候收车。记住,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