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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收废品的，姓崔。”刘小军说，“他说他没地方去可以跟着他，他管我饭吃，管我住。就是……就是他要我干点活。”
“干什么活？”
刘小军又不说话了，低着头看着碗沿。秦峰没有再追问，等他自己开口。
过了很久，刘小军说：“他让我晚上出来偷东西，说小孩不惹人注意，半夜出来没人看。他只让我拿烟酒，别的不要，说烟酒好卖。偷到了拿给他，他就给我饭吃，还让我住。”
“你偷了几次？”
“四五次吧……”刘小军说，“每次偷的东西我都交给崔叔，他有辆三轮车，把东西拉走卖了。卖了的钱没给过我，就管我吃住。”
“他住在哪儿？”
“槐树巷最里面，门口堆着一堆旧纸箱的那家。”刘小军说，“他一个人住，平时不怎么出门。”
秦峰把这些信息记下来，又看了刘小军一眼。这孩子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桌面，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抠着，抠得指头都红了。他穿着一件旧棉袄，脚上那双破鞋露出脚趾头，冻得青紫。秦峰忽然想起来，之前翻那些被盗店的记录时，看到过一条模糊的证人证言，说“好像是个小孩”，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条证言说的应该就是刘小军了。
“今晚你拿的那些东西，卖了你能分多少？”
“不分。”刘小军说，“崔叔说这些都是要拿去换成粮食的，不能分。”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刘小军低下头不说话了。
秦峰没有再问下去。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你今晚先在这儿睡，明天我带你去槐树巷。”
刘小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谢谢，但没说出来。秦峰关上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