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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龙落网还不到一周，秦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赵铁军那边就送来了一份新线索。
那是周小龙被拘留后第三天，二中队的人在整理他的随身物品时，发现了一个小笔记本。笔记本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行小字，字迹潦草但能看清：“周二夜，王胖子场的，三号桌留位”。纸条背面还画了个简易地图，虽然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是指向城东工业区方向的。
赵铁军把纸条递给秦峰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秦队，你猜这是哪儿？”
“城东工业区？”秦峰接过纸条看了看，“那边不是都快拆完了吗？”
“对，早拆完了。”赵铁军说，“但我让人去打听了，那一片虽然工厂都搬走了，但有几栋老厂房一直没拆，被一个叫王胖子的人租下来了。明面上说是当仓库用，实际上是个大赌档。”
“王胖子是谁？”
“听说是马三以前的老东家。”赵铁军压低声音，“马三原来就是跟着王胖子干的，后来学会了自己单干，才在林家巷开了那个赌档。所以马三被抓之后，周小龙没去找别人，直接去找了王胖子。王胖子是马三的师傅，也是这一片的老人了，场子比马三的大得多。”
秦峰看着那张纸条，脑子开始盘算。城东工业区那些废弃厂房他知道，方圆好几里地都是空荡荡的，平时根本没人去。如果有人在那儿搞了个大赌档，确实不容易被发现。而且那种地方四通八达，一旦出了事，人往野地里一钻，想抓都抓不着。
“规模有多大？”秦峰问。
“暂时还不清楚。”赵铁军说，“线人说里面至少摆了十几张桌子，有玩牌九的、打麻将的、赌骰子的。每天晚上从八点干到凌晨两三点，人多的时候能有上百号人。”
上百号人。秦峰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已经是南州近几年来规模最大的聚赌窝点了。比马三那个地下室大了好几倍，称得上是真正的“赌窟”。
“周小龙是在那儿认识王德贵的？”
“差不多。”赵铁军说，“周小龙交代说，他是去年年底被王胖子拉进去的。王胖子看中他会跟人打交道，让他帮忙拉客。马三也是在那儿混熟的，后来两个人臭味相投，就出来单干了。所以周小龙出了事，第一反应就是回去找王胖子。”
秦峰把纸条收好：“明天咱们去那边看看。先摸清楚情况，别打草惊蛇。”
第二天下午，秦峰和赵铁军换了身便装，骑自行车去了城东工业区。那片区域确实荒凉得很，路边的厂房大多已经拆了，剩下的几栋也是门窗不全、墙皮剥落，看着像是随时要倒的样子。路面上坑坑洼洼的，尘土飞扬，偶尔有一辆拉货的卡车经过，扬起一片灰黄色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