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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排除所有可能。”秦峰说，“三百公斤炸药，不是小事。万一是外部势力干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咱们得把所有方向都想到。”
“明白。我马上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秦峰几乎没离开办公室。他把化工厂的所有员工名单翻了一遍，发现除了王德贵，还有两个人在最近三个月内离职。一个是保安，因为偷东西被开除；一个是杂工，自己辞的职。但这两个人秦峰都找人查过了，一个是本地农民，另一个是外地来打工的，都没有接触炸药的条件和机会。
赵铁军那边也传来消息，近三个月南州没有可疑外来人员的记录，全市也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预警。出入境记录正常，火车站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大宗货物运输。
“应该不是外部的人干的。”秦峰下了判断，“是内部人员干的，而且是对炸药很熟悉的人。能一次偷走三百公斤炸药和八百多发雷管，还要避开监控和值班人员，这个人对化工厂内部的情况太了解了。”
赵铁军看着他：“秦队，你怎么这么肯定？万一外面的人早有预谋呢？”
“不是万一，是分析出来的。”秦峰说，“外部人员要偷三百公斤炸药，需要交通工具，需要运输路线，需要藏匿地点，还需要对厂区情况非常熟悉。你看看现场，除了王德贵的脚印和自行车车辙，还有别的车辆痕迹吗？没有。说明炸药还没有被运远，还在附近某个地方藏着。外部人员不可能冒这么大风险把炸药留在厂区附近。”
赵铁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傍晚，小刘那边的电话打过来了，声音压得很低：“秦队，王德贵的弟弟回来了。一个人，骑自行车，我跟着他了，他进了一家茶馆，你快来！”
秦峰放下电话：“赵哥，走！”
两人赶到城北时，小刘正在茶馆斜对面的水果摊旁边蹲着，假装在挑苹果。看见秦峰过来，他朝茶馆努了努嘴：“秦队，人在里面，跟一个年轻人在一起。那年轻人我没见过，看着不像正经人，穿花衬衫，说话很大声。”
秦峰观察了一会儿，茶馆门面不大，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里面灯光昏暗。透过窗户能看见两个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一个就是王德贵的弟弟，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看不清楚脸。
“秦队，冲进去？”小刘低声问。
“等等。”秦峰说，“王德贵本人还没出现，先看看他们聊什么。你去靠近一点，但别太明显，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小刘买了一包烟，假装在茶馆门口点烟，慢慢靠近窗户。过了几分钟，他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
“秦队，听见了。那个花衬衫的说什么‘你哥胆子太小了，东西放着不动有什么用，得赶紧出手’。王德贵的弟弟说‘我哥说了，等风声过去再动’。花衬衫又说‘等什么风声，再等下去黄瓜菜都凉了’。”
东西。出手。秦峰心里有数了。花衬衫很可能是来联系买家的。
“继续盯着。”秦峰说，“等他们分开，跟那个花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