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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盗窃案破获后的第三天，支队长老周把秦峰叫到了办公室。
“秦峰，坐。”老周倒了杯茶递给他，自己在对面坐下，“这案子又破得挺快，五天不到。”
“是兄弟们一起努力的结果。”秦峰说。
“我知道。”老周喝了口茶，斟酌着措辞，“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锁定那个保姆的？”
秦峰心里早有准备。老周不是李建国，不会轻易接受“直觉”这种说法。他需要一套更完整、更经得起推敲的说辞。
“支队长，我分析案子有个习惯。”秦峰说，“我喜欢先找‘不合常理’的地方。”
“比如？”
“比如这次，三户被盗，门锁完好，没有撬痕。这说明贼有钥匙。有钥匙的人有很多，但能同时拿到三户钥匙的，只有两类人门卫和保姆。门卫刘大爷我查过了，他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作案动机不足。那就只剩保姆这条线了。”
老周点点头：“有道理。”
“然后我查了张桂兰的简历，发现她是在李科长家干了两个月后突然辞职的。辞职时间正好是第一起盗窃案发生之前。时间对得上，动机也有我在家政服务中心了解到她欠了不少债。”
“你怎么知道她欠债？”
“家政服务中心的负责人说的。”秦峰笑了笑，“当然，我不能光凭这些就认定是她干的。后来我去了一趟她老家，跟她的婆婆聊过，确认她确实欠了赌债。再后来我让技术科查了那几把备用钥匙，在上面发现了印泥残留。”
“印泥？”
“对，她用印泥拓印了钥匙的形状，然后去配了一把。”秦峰说，“这是保姆盗窃案的常见手法，之前外省有过类似的案例。我正好关注过这些。”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半晌，他点了点头：“所以你是从案例中总结出的规律？”
“对。”秦峰说，“就像老中医看诊，看得多了，什么症状对应什么病，心里就有数了。我说的‘直觉’，背后其实是大量经验的积累。”
“那你之前那些案子，也是这么做的？”
“差不多。”秦峰说，“每次碰到新案子，我都会想以前有没有类似的案例？那个案例是怎么破的？有什么共同点？有什么差异点？想得多了，自然就有感觉了。”
老周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审视，也有一丝赞许。
“秦峰，你能有这种意识，说明你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侦干部了。”老周说，“但这种‘感觉’，能跟别人分享吗？”
“可以。”秦峰说，“我正在整理一个案例笔记，把那些典型的案件手法和破案思路记录下来。以后队里来了新人，可以给他们看。”
“那很好。”老周站起来，拍了拍秦峰的肩膀，“秦峰，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初选你当中队长吗？不只是因为你破案快，还因为你肯用心。用心的人，到哪儿都能干成事。”
从老周办公室出来，秦峰站在走廊里，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