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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街三家发廊被端掉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南州的大街小巷。老百姓拍手称快，但也有不少人议论纷纷——“那些女的也不是好东西，自己不要脸”。
秦峰听到这种议论，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但这是八十年代的真实社会氛围，他改变不了所有人的观念，只能尽力做好自己的事。
审讯刘军的工作进入了深挖阶段。秦峰发现，刘军背后可能还有人——他一个开赌档的人，怎么会有能力经营三家发廊？那些女孩的管理、客源的维护、与派出所的“关系”，都不像他一个人能搞定的。
“刘军，你上面还有人吧？”秦峰再次提审。
刘军眼神闪躲：“没有，就我一个。”
“就你一个？”秦峰把账本拍在桌上，“你一个刑满释放人员，开三家发廊，每个月流水上万，派出所的人从来不管？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刘军低着头，不说话。
“说吧，是谁在罩着你？”秦峰点了根烟，不紧不慢地抽着，“你说出来，算你立功。不说，你一个人扛，容留卖淫、强迫卖淫、非法拘禁，数罪并罚，十年起步。”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刘军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他的手在发抖。
“是……是派出所的孙所长。”刘军终于开口，声音像蚊子哼。
秦峰心里一震。孙所长——柳树街派出所的孙建国。老猫之前交代的保护伞之一，就有这个名字。
“孙建国？”秦峰确认。
“对，就是他。”刘军擦了擦汗，“每个月我给他送两千块，他保证我店里没事。如果有检查，他会提前通知我。”
“除了孙建国，还有谁？”
“没了，就他一个。”刘军说，“但我知道，他不只收我一个人的钱。后街那边好几家店，都给他上供。”
秦峰把孙建国的名字重重地写在笔记本上。
“孙建国知不知道你店里的女孩是被拐来的？”
刘军犹豫了一下：“知道……我跟他说过，是老猫的人。他说只要不出事，他不管。”
秦峰的拳头攥紧了。一个派出所所长，明知辖区内有被拐妇女被迫卖淫，不仅不救，反而收钱包庇。这种人，比人贩子更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