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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落网、三省通道被摧毁的消息，像一阵风刮遍了南州市公安局。庆功宴还没办，专案组的人已经陆续回到各自岗位。但秦峰知道，案子远没有结束。
老猫交代的七八十个受害者里，只有不到一半被找到。剩下那些人去了哪里？是已经被卖到了更深的山沟，还是在转运途中被截留，沦为了另一种罪恶的牺牲品？
五月中旬的一个下午，秦峰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一份来自收容所的函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秦组，你看这个。”郑一鸣把函件递过来，“收容所那边送来的，说最近三个月，他们收容了十几个年轻女性，都是在火车站、汽车站附近发现的。有些神志不清，有些身上有伤，问什么都不肯说。”
秦峰接过函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十几个年轻女性，年龄都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籍贯分布在全国各地。收容原因大多是“流浪乞讨”或“身份不明”。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人和老猫的案子可能有关系。
“走，去收容所看看。”秦峰站起来。
南州市收容所在城西，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楼。八十年代的收容所，功能类似于后来的救助站，但条件差得多。铁门、铁窗、通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所长姓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干练：“秦警官，这些女的都是这三个月收容的。有些是自己流浪到街头的，有些是群众举报送来的。我们试着联系过她们的家属，但大部分联系不上。”
“能带我去看看她们吗？”秦峰问。
方所长点点头，带他走进女区。走廊很长，两侧是铁门紧闭的房间。走到第三间，方所长停下来，打开门。
房间里住着四个年轻女人，都穿着收容所发的蓝色工装，有的坐在床上发呆，有的蹲在墙角。看见生人进来，她们有的低下头，有的往角落里缩。
秦峰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圆脸女孩身上。她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你叫什么名字？”秦峰蹲下身，和她平视。
女孩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是警察，不是坏人。”秦峰声音很轻，“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
女孩的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她的眼眶开始泛红，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秦峰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蹲着，等着。
过了很久，女孩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叫周小燕，四川人。”
“你是怎么来南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