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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队长脸色凝重：“二十多人……如果还活着，一定要救出来。”
“但怎么救？人在哪儿？买方是谁？”
“等南方那边的回复。”赵队长说，“如果汇款账户能查到人，也许就有线索了。”
三天后，南方某省公安厅回复了。那些汇款账户，都属于当地的一些“贸易公司”。但这些公司大多是皮包公司，注册信息虚假，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线索又断了。
专案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压抑。吴建国被抓了，但更大的鱼还没抓到。那些被拐的女性，依然下落不明。
秦峰不甘心。他重新翻看所有材料，寻找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突然，他注意到一个名字——在西山基地找到的记录里，有一个编号“18号”的女性，备注里写着一行小字：“有亲戚在本地，注意”。
“有亲戚在本地”是什么意思？是怕被认出？还是……这个女性可能向亲戚求助过？
秦峰立刻查失踪人口记录，看1984年到1985年，有没有女性失踪后，亲戚报过案的。
果然，找到一个：张秀英，二十五岁，1984年8月失踪。她妹妹报过案，说姐姐来省城打工，开始还有联系，后来突然失联。
秦峰找到报案记录，联系人是张秀英的妹妹，张秀兰，住在本市郊区。
他立刻向赵队长汇报。赵队长同意他去走访。
第二天，秦峰来到郊区。张秀兰家在一个小院子里，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听说警察来问姐姐的事，很激动。
“我姐姐有消息了？”
“还在调查。”秦峰说，“我想了解一下，你姐姐失踪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事？”
张秀兰想了想：“她说……说在纺织厂认识了一个‘大姐’，对她很好，说要介绍她去南方工作，工资高。”
“纺织厂？哪个纺织厂？”
“第三纺织厂。”
又是第三纺织厂！刘芳也是在那里失踪的。
“那个‘大姐’长什么样？”
“我姐姐说，四十多岁，短头发，说话很和气。说是厂里的老职工，认识很多人。”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姐姐只说叫‘王姐’。”
秦峰记下来。四十多岁，短头发，和气，认识很多人——这样的人，在纺织厂很多，很难查。
“还有别的吗？”
张秀兰突然想起：“对了，有一次姐姐写信说，‘王姐’带她去见了一个‘大领导’，坐的是小轿车，绿色的。”
绿色轿车！又是绿色轿车！
“姐姐说那个‘大领导’很有派头，说话像当官的。还答应给她安排好工作。”
秦峰心跳加速。这很可能就是吴建国。他用“安排工作”为诱饵，骗女性上钩。
“你姐姐后来再联系过你吗？”
“没有。”张秀兰眼圈红了，“最后一次联系是1984年8月10号，说要去南方了，到了就写信。然后就再没消息了。”
秦峰安慰了她几句，留下联系方式，离开了。
回到专案组，他把情况汇报给赵队长。
“现在可以确定，”秦峰说，“吴建国以‘安排工作’为名，骗女性到西山基地关押，然后通过铁路运到南方贩卖。手法是先让‘王姐’这样的中间人接触，取得信任，再以见‘领导’为名带走。”
赵队长点头：“但现在‘王姐’是谁？南方买方是谁？这些女性被卖到哪儿去了？还是不知道。”
秦峰沉思：“也许……可以从铁路货运查起。那几批可疑货物，收货地是南方某省。我们可以派人去当地，查那些收货地址。”
赵队长想了想：“可以。但跨省办案，需要协调。而且，如果当地有保护伞，会很危险。”
“总要有人去。”秦峰说。
赵队长看着他：“你想去？”
“如果组织同意，我愿意去。”
赵队长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跟周局汇报一下。你等通知。”
两天后，通知下来了：同意秦峰去南方某省调查，但必须两人同行，且要当地警方配合。
和陈志刚一起去。
出发前，秦峰回了趟家。母亲听说他要去南方，很担心：“那么远，什么时候回来？”
“办完事就回来，很快。”
父亲没多说话，只说了句：“小心。”
秦峰收拾行李时，母亲往他包里塞了很多东西：茶叶蛋、饼干、感冒药……
“妈，够了，装不下了。”
“带着，万一路上饿。”母亲眼睛红了，“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我知道。”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秦峰和陈志刚坐上火车，开始了南下的旅程。
火车开动时，秦峰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心里默默说：等我回来。
带着那些失踪女性的消息回来。
带着正义回来。
火车驶向南方。
驶向未知的危险。
也驶向，希望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