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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捡的钱包，里面正好有三块钱，还正好是今天早上被抢的学生丢的？”秦峰冷笑，“你这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
胖子先怂了：“警察同志……我……我们就是要点零花钱……没想伤人……”
“少废话。”王大力把他们拎起来，“回所里说。”
回到派出所，分开审讯。胖子和高个儿很快就招了——他们是附近待业青年，没工作，就想弄点钱花。疤脸是他们的“老大”，主意都是他出的。
疤脸本来还想扛，但当秦峰把从他身上搜出的一把弹簧刀拍在桌上时，他脸色变了。
“持刀抢劫，性质可就变了。”秦峰盯着他，“你现在说，算坦白。等我们查清楚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疤脸咬了咬牙：“就干了两次！就这两次！”
“两次？”秦峰翻开记录本，“除了今天和陈小军，前天扔林小雨书包的是你们吧？”
“……是。”
“还有呢？”
“没了！真没了！”
秦峰没说话，起身出了审讯室。他走到档案柜前，翻出最近三个月的报案记录——有七起类似的校园周边案件，受害者描述的特征各不相同，但手法类似。
他把这些记录拿到疤脸面前：“看看，这些是不是你们干的？”
疤脸扫了一眼，脸色更白了：“有……有三起是我们……其他的真不是！”
“哪三起？”
疤脸哆哆嗦嗦地指了三起。
秦峰记下来，继续问：“刀哪来的？”
“买的……”
“哪儿买的？”
“黑市……”
“哪个黑市？”
疤脸支支吾吾。秦峰知道，这后面可能还有更大的线索——倒卖管制刀具的网络。
但他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解决敲诈学生案。其他的，可以慢慢挖。
审讯持续到晚上八点。三个混混对敲诈学生的事实供认不讳。案子清楚了，人也抓了。
秦峰走出审讯室，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院子里，陈建国带着儿子陈小军正在等。
“警察同志！”陈建国上前握住秦峰的手，“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陈小军怯生生地走过来，给秦峰鞠了一躬：“谢谢警察叔叔。”
秦峰蹲下身，拍拍孩子的肩膀：“以后上学放学，尽量和同学一起走。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老师和家长，知道吗？”
“知道了。”
“还有，不要怕他们。”秦峰说，“邪不压正。你看，他们现在是不是被铐起来了？”
陈小军用力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送走陈家人，秦峰回到办公室写结案报告。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夜色渐浓。
王大力端着两碗泡面进来：“秦哥，整点夜宵？”
“谢了。”秦峰接过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光。
“今天这案子办得痛快。”王大力吸溜着面条，“那疤脸刚开始还横呢，后来还不是怂了。”
“他们就是欺负孩子胆小。”秦峰说，“真遇上硬的，跑得比谁都快。”
“你说，他们那刀……”
“明天我向李所汇报，看要不要深挖。”秦峰说，“但现在，先把敲诈案结了。”
面条吃到一半，值班的老张头敲了敲门：“小秦，有人找。”
秦峰出门一看，是第三中学的校长和两个老师，还有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
“秦警官，太感谢你们了！”校长上前握手，“你们这是给我们学校除了一大害啊！”
中年妇女走上前，眼圈红红的：“警察同志，我是林小雨的妈妈。谢谢你们……孩子今天听说坏人被抓了，高兴得晚上多吃了一碗饭……”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我们几个家长凑的感谢信……也不知道怎么表达……”
秦峰连忙推辞：“阿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信我们收下，其他的真不用。”
推让了半天，秦峰终于收下了那封感谢信。信封很普通，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送走校长和家长，秦峰回到办公室，拆开信封。
信纸是孩子们用的作文纸，上面是工工整整的字迹：
“致人民警察：感谢你们保护我们的安全，让我们可以安心上学。你们是真正的英雄。”
秦峰盯着这封信看了很久。
王大力凑过来看了眼：“嘿，这些孩子挺懂事啊。”
“嗯。”秦峰把信小心地叠好，放进抽屉。
窗外，城市的灯火点点亮起。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遥远。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三个混混将被拘留，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惩处。孩子们可以安心上学了。
但秦峰知道，这只是无数案件中的一起。明天还会有新的报案，新的纠纷，新的需要帮助的人。
而柳树镇的监控还要继续，粮票黑市的线索还要追查，那把弹簧刀的来源还要深挖。
他揉了揉太阳穴，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今晚，有几个孩子可以睡个好觉了。
秦峰关掉台灯，锁好办公室的门。院子里，那盏路灯依然亮着，飞虫还在不知疲倦地绕着光打转。
他推着自行车走出派出所，骑进夜色里。
明天是周五，要处理一起家庭纠纷，还要去粮管所调查粮票案的线索。
一步一步来。
就像师傅说的：“咱们这身警服，得时时睁着眼。”
眼睛要睁着，脚步不能停。
夜色中，自行车轮碾过路面，沙沙作响，像极了这个城市平稳而坚定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