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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报告，秦峰又把他的特殊笔记本拿出来，把这次案件的经验和发现补充进去。在“拐卖犯罪”一栏，他增加了“跨境网络特征”、“情报传递模式”、“解救后安置”等内容。
这个笔记本，越来越厚，承载的经验越来越多。
小周来找秦峰：“秦队，咱们什么时候回清河？”
“后天吧。明天再去看看那些被救的女孩。”
第二天，秦峰和小周去了救助站。三十二个女孩大部分已经被家人接走，还有六个留在那里。
其中一个女孩叫小花，十八岁，贵州人，被拐一年了。她蹲在墙角，眼神空洞。
“小花，你家人马上就来接你了。”工作人员说。
小花摇头：“我没有家人了。我爸知道我被人拐过，说丢人，不要我了。”
秦峰心里一痛。这样的悲剧，不止一例。
“那你有什么打算？”秦峰问。
“不知道。可能……去打工吧。但我不敢一个人出去，怕又被骗。”小花小声说。
秦峰想了想：“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清河。我认识一些工厂，可以帮你找工作。我们派出所也会关注你，保证你的安全。”
小花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真的。”
其他几个女孩也围过来，都表示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去新的地方生活。
秦峰答应帮她们联系工作，并保证警方会提供必要的保护。
从救助站出来，小周说：“秦队，你管得真多。这已经不是警察的工作了。”
“怎么不是？”秦峰说，“警察的职责是保护人民。她们是受害者，保护她们，就是我们的工作。”
小周若有所思。
回到昆明招待所，秦峰接到刘建军的电话。
“秦峰，有个情况跟你说一下。”刘建军声音严肃，“根据柳老大的交代，他上面可能还有人。”
“上面？”秦峰一惊。
“嗯。柳老大交代，他定期向一个叫‘老板’的人汇报和上交利润。但这个‘老板’很神秘，他没见过真面目，只通过中间人联系。联系方式和地点经常换。”
“有线索吗？”
“有一点。柳老大说，最后一次联系是三个月前，在昆明一个茶馆。中间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北方口音，右手虎口有颗黑痣。”
北方口音，右手虎口有黑痣……这个特征，秦峰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想起来了！在调查王秀英案时，有个叫赵志龙的在逃犯，右手虎口就有颗黑痣！赵志龙是刘春花案的共犯，东北人，在逃。
会是同一个人吗？
秦峰立即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刘建军。
“赵志龙……我查一下。”刘建军说。
一小时后，刘建军回电话：“查到了，赵志龙，42岁，黑龙江人，涉嫌多起拐卖案，在逃两年。特征吻合。我们正在追查他的下落。”
“如果赵志龙是中间人，那‘老板’可能就是更大的头目。”秦峰分析。
“很有可能。所以这个案子还没完，可能涉及更高层级。”刘建军说，“秦峰，你们回去后要继续深挖，特别是清河那边，看有没有‘老板’的线索。”
“明白。”
挂掉电话，秦峰心情复杂。一方面，案子取得重大突破；另一方面，发现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
打击犯罪，就像剥洋葱，剥开一层，还有一层。
但只要犯罪存在，警察就不能停歇。
这是他选择的道路，再难也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