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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男，32岁，建筑工人，来清河两年。
李四，男，28岁，建筑工人，来清河一年半。
王五，女，25岁，餐馆服务员，来清河三年。
三人来自同一个镇，但在不同时间、以不同理由来清河。这本身不算奇怪，老乡带老乡出来打工很常见。但结合柳树镇的特殊背景，就值得深挖。
秦峰决定，从王五入手。女性，在餐馆工作，接触人员复杂，可能是更好的突破口。
他换上便装，去了王五工作的餐馆。
那是一家川菜馆，生意不错。中午时分，王五正在忙碌地上菜。她个子不高，皮肤黝黑，手脚麻利，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打工妹。
秦峰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个菜。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异常。
结账时，秦峰状似随意地问：“小妹，听你口音是云南人？”
王五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嗯。”
“我也是云南来的，老乡啊。”秦峰用云南话说道——他前世在云南待过，会说当地方言。
王五眼神缓和了一些：“你是云南哪里的？”
“昆明的。你呢？”
“我……昭通的。”王五改口道。但秦峰听出她最初想说的是另一个地方，可能是柳树镇所在的地区。
“昭通好地方啊。我有个朋友也是昭通的，在柳树镇那边。”秦峰试探。
王五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低下头收拾桌子：“哦……我不太清楚。您的找零。”
她匆匆走开了。
秦峰心中有了数。王五对“柳树镇”有反应，而且试图隐瞒自己的真实籍贯。
他不动声色地离开餐馆，但在附近找了个地方继续观察。
下午三点，餐馆午市结束。王五换了衣服出来，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附近的邮局。
秦峰远远跟着。看见王五在邮局里寄了一封信。寄信地址她写得很慢，似乎在刻意掩饰笔迹。
等她离开后，秦峰走进邮局，向工作人员出示了证件。
“同志，刚才那位女同志寄的信，能告诉我寄往哪里吗？”
邮局工作人员有些为难：“这……有规定，不能透露……”
秦峰压低声音：“我们在调查一起重大案件，这封信可能涉及重要线索。请配合。”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查了记录：“寄往云南昭通市……柳树镇邮政所，收件人……柳建军。”
柳树镇！柳建军！
秦峰心跳加速。他记下地址和名字，向工作人员道谢后离开。
回到派出所，他立即查询“柳建军”的信息。户籍系统显示，柳建军，男，52岁，柳树镇人，无犯罪记录。
但秦峰直觉，这个人不简单。姓柳，柳树镇，年纪与周警官信中的“柳老大”相符。
王五定期给柳建军写信，内容是什么？仅仅是家书，还是……工作汇报？
秦峰决定，申请监控王五的信件。但这需要手续。
他立即写了一份申请报告，附上初步证据，请李建国签字后上报分局。
同时，他也开始调查张三和李四。
这次，他换了个方法。以派出所检查外来务工人员登记情况的名义，直接去了两人所在的建筑工地。
张三和李四正在干活，看见警察来了，有些紧张。
秦峰检查了他们的暂住证，询问了一些基本情况。两人回答得还算流利，但眼神始终躲闪。
“你们在柳树镇还有家人吗？”秦峰突然问。
张三愣了一下：“有……有啊。”
“最近联系过吗？”
“呃……打过电话。”
“镇上有个叫柳建军的，认识吗？”
张三脸色一变，李四手里的工具“哐当”掉在地上。
“不……不认识。”张三结巴道。
这反应太明显了。
秦峰没有打草惊蛇，又问了几个问题就离开了。但他基本可以确定，张三和李四也与柳树镇的那个网络有关，很可能就是柳老大安插在清河的眼线或下线。
回到派出所，秦峰把新发现补充进报告。现在证据链更完整了：柳树镇籍人员在清河的活动、与柳建军的联系、对“柳树镇”和“柳建军”名字的异常反应……
傍晚，李建国从分局回来，带回了好消息。
“分局领导很重视，已经同意成立专案组，由咱们所牵头，刑侦大队配合。监控王五信件的申请也批了，明天就可以实施。”李建国说，“市局领导也听说了，指示要一查到底。”
“太好了！”秦峰振奋道。
“但领导也提醒，要谨慎，要证据确凿。”李建国说，“特别是涉及跨省，每一步都要扎实。秦峰，接下来你重点负责这个案子，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
“是！”秦峰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也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