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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
幸福路派出所里飘着糖瓜的甜香——老张从家里带来了祭灶的糖瓜，分给同事们。
“岁岁满月，正好赶上小年，双喜临门！”老张乐呵呵地说，“晚上都去我家吃饭啊，我媳妇炖了鸡！”
大家纷纷答应。秦峰也准备下班后过去。
下午四点，秦峰正在写工作总结，孙志刚慌慌张张跑进来：“秦哥，不好了！赵大发跟人打起来了！”
“在哪？”秦峰立刻站起来。
“就在他盖房子的工地！跟一个包工头！”
秦峰抓起帽子就往外跑。
赶到工地时，场面已经乱了。赵大发和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扭打在一起，旁边几个工人在拉架，但拉不开。
“住手！”秦峰大喝一声。
两人停了一下，看见警察，松开了手。
赵大发脸上有抓痕，衣服也扯破了。那个包工头更惨，鼻子流血，眼角青了一块。
“怎么回事？”秦峰问。
“他欠我工钱不给！”包工头先开口，“说好的三层楼，我人都找好了，材料也备齐了，他突然说要改两层半！改就改吧，工钱得照付啊！他非要扣钱！”
“你还有脸说！”赵大发吼道，“我让你用好材料，你用的什么？沙子里面掺土，水泥标号不够！要不是秦警官提醒，我这房子盖起来也是危房！”
“你胡说！我用的都是好材料！”
两人又要打起来。
秦峰拦住：“都别吵！材料好不好，一看就知道。把材料拿来我看看。”
包工头让人搬来几袋水泥，几堆沙子。
秦峰虽然不懂建筑，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他抓起一把沙子，搓了搓，确实有土。又看了看水泥袋，生产日期模糊，标号也不清楚。
“这些材料，确实有问题。”秦峰说，“赵老板，你从哪找的这个包工头？”
“朋友介绍的，说便宜。”赵大发生气地说，“没想到这么坑！”
包工头不服：“便宜没好货，这道理你不懂？”
“那你也不能用次品啊！”赵大发说，“这是房子，要住人的！”
秦峰想了想：“这样，你们俩都冷静一下。赵老板，你找专业的质检人员来看看材料，如果真有问题，该退的退，该换的换。包工头，如果材料确实不合格，你不能怪赵老板扣钱。”
“那我的工钱呢？”包工头问。
“工钱按实际工作量算。”秦峰说，“盖三层有盖三层的价，盖两层半有两层半的价。你们重新谈。”
“我不跟他谈！”包工头说，“我要找介绍人评理！”
“介绍人是谁？”秦峰问。
“就你们辖区开五金店的，老李。”
秦峰心里一动。老李他认识，确实爱给人牵线搭桥，但风评一般。
“我去找老李。”秦峰说，“你们俩在这等着，别再动手。再动手，我就把你们都带回派出所。”
两人不敢动了。
秦峰去了老李的五金店。老李五十多岁，正跟人下棋。
“李老板，有点事找你。”秦峰说。
老李看见警察，有点紧张：“秦警官，什么事？”
“赵大发的包工头，是你介绍的吧？”
“是……是啊，怎么了？”
“材料有问题，两人打起来了。”秦峰说，“你是介绍人，得负责任。”
老李叫苦：“秦警官，我就是牵个线，他们买卖不成，关我什么事？”
“你收介绍费了吗？”秦峰问。
“收……收了一点。”老李声音小了。
“收了多少？”
“五十。”
秦峰明白了。老李为了赚介绍费，胡乱介绍，不管对方靠不靠谱。
“李老板，你这样做不对。”秦峰严肃地说，“介绍工程是好事，但要对双方负责。你介绍的包工头用次品材料，万一房子出问题，你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老李脸色变了：“我……我不知道他用次品啊！”
“现在知道了，就得解决问题。”秦峰说，“你跟我去工地，把这事调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