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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执行，怎么可能没死？
除非……有人替她死了？
秦峰想起一些传闻：八十年代，有些地方执法不规范，有钱有势的人可以用钱买命，找替死鬼。
难道王秀英就是这种情况？
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就严重了。
这意味着，当年的案件就有保护伞，而且这个保护伞可能还在，还在庇护这个犯罪网络。
秦峰感到后背发凉。
他立即回省厅，向张建军汇报。
张建军听完，脸色凝重：“秦峰，你这个推测……太大胆了。王秀英死刑是省高院核准的，怎么可能有假？”
“我也希望是假的。”秦峰说，“但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大姐’很可能就是王秀英本人，或者她的亲姐妹。而张兰，可能只是她推到前台的替身。”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案子就复杂了。”张建军说，“涉及司法腐败，保护伞可能层级很高。”
“那我们还要查吗？”秦峰问。
“查！必须查！”张建军斩钉截铁，“不管涉及谁，都要一查到底。这是我们的职责。”
“是！”
专案组重新调整方向，开始调查1978年案件的相关人员：办案人员、公诉人、法官、狱警……
重点是那些可能被收买、被胁迫的人。
同时，秦峰继续追查那个“大姐”。
他让小卖部老板配合，下次“大姐”再来打电话时，立即通知。
三天后，电话来了。
“秦警官，那个老太太又来了！”老板在电话里说。
秦峰立即带人赶过去。
但到了小卖部，“大姐”已经走了。
“她打了多久？”秦峰问。
“就几分钟，说了几句就挂了。”老板说，“她好像很急，打完就走了，往东边去了。”
秦峰往东边追，但没看到人影。
“大姐”很警惕，可能察觉到什么了。
秦峰不气馁。他相信，只要“大姐”还在活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让小卖部老板继续留意，同时在那片区域布控。
一个星期后，终于有了发现。
“大姐”又出现了，这次是在一家药店买药。
秦峰带人赶到药店时，“大姐”已经走了，但留下了线索：她买的是降压药，用的是医保卡。
医保卡上有名字：王秀兰。
王秀兰？
王秀英的姐妹？
秦峰立即查这个王秀兰的信息。
王秀兰，1935年出生，五十岁，退休工人，住址在城东一个老小区。
照片显示，她和王秀英长得确实很像，但更瘦一些。
秦峰带人去了那个老小区。
小区很旧，住户大多是退休工人。秦峰找到王秀兰的家，敲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是照片上的王秀兰。
“你们找谁？”王秀兰问。
“王秀兰吗？我们是警察，想了解点情况。”秦峰出示证件。
王秀兰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警察同志，什么事？”
“能进去说吗？”
“进……进来吧。”
屋里很简朴，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全家福，王秀兰和丈夫、儿女的合影。
“王秀兰，你认识张兰吗？”秦峰开门见山。
“张兰？不……不认识。”
“那王秀英呢？”
王秀兰手抖了一下：“她……她是我姐姐，但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怎么去世的？”
“病……病死的。”
“什么病？”
“心……心脏病。”
秦峰盯着她的眼睛：“王秀英不是1979年执行死刑的吗？怎么是病死的？”
王秀兰脸色煞白：“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王秀兰，我们既然来找你，就是掌握了证据。”秦峰说，“你姐姐王秀英当年可能没死，而是有人替她死了。而你，可能知道内情。”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王秀兰激动起来，“我姐姐早就死了！你们别来打扰我！”
“那你为什么用她的名号活动？为什么和张兰联系？为什么买卖人口？”
“我没有！你胡说！”
秦峰拿出小卖部老板的证言、电话记录、药店监控……
王秀兰看着这些证据，终于瘫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
“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她终于交代了真相：
王秀英确实没死。当年，她买通了狱警和法医，找了个替死鬼，自己逃了出来。之后隐姓埋名，但重操旧业，继续拐卖妇女。王秀兰作为妹妹，被胁迫参与，负责一些联络工作。
“她现在在哪？”秦峰问。
“我不知道。她行踪不定，每次都是她联系我。”
“怎么联系？”
“她有个BP机，但我不知道号码。她每次用公用电话打给我。”
狡猾的老狐狸。
但秦峰相信，只要她还活动，就一定能抓到。
“王秀兰，你涉嫌包庇犯罪、参与拐卖，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我知道错了。”王秀兰哭着说，“我愿意配合，戴罪立功。”
“那好，下次王秀英联系你时，通知我们。”
“好……”
秦峰派人监控王秀兰家的电话。
同时，他向上级汇报了这个重大发现。
厅领导高度重视，指示：“一查到底，无论涉及谁，都要依法处理。”
专案组压力更大了。
但秦峰心里，却有一丝兴奋。
终于，摸到真正的“老佛爷”了。
终于，有机会阻止1987年的惨剧了。
他要抓住王秀英，彻底摧毁这个犯罪网络。
为了那些受害者。
为了那些破碎的家庭。
为了，一个更公正的世界。
夜深了，秦峰在笔记本上写下：
“1985年11月25日，确认王秀英未死，仍在活动。其妹王秀兰被捕，答应配合。下一步：抓捕王秀英，彻查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