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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李建国到家，秦峰要走，李建国叫住他。
“秦峰，谢谢你今天来。不仅是为了这事，更是因为你没忘本。”李建国说，“很多从基层出去的，升了官就忘了基层的难处。你没有。”
“我永远不会忘。”秦峰说，“我是从幸福路派出所出来的，永远都是。”
离开李建国家，秦峰骑车回省厅。
路上，他想起王大力那张又倔强又无奈的脸。
这个年代，改革开放刚开始，很多人从农村来到城市，摆摊谋生。他们不懂规矩，或者为了生存不得不违规。
警察该怎么管？
一味严格，会激化矛盾。一味宽松，会纵容违法。
要找到平衡点。
秦峰决定，明天去菜市场看看，实地了解情况。
第二天一早，秦峰去了幸福路菜市场。
菜市场很大，人声鼎沸。摊位密密麻麻，有的规规矩矩在划线内，有的确实占道，把路都堵了。
秦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占道的多是卖菜、卖水果的，他们的货多，摊位小，放不下。
他找到市场管理办公室。
管理办公室的老张认识秦峰：“秦警官，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秦峰说，“老张，占道经营的问题，你们怎么管？”
“难管啊。”老张叹气，“我们说了不听，罚款他们没钱，没收东西他们就闹。昨天李所长不是还被打了吗？”
“有没有想过，重新规划摊位？把摊位弄大点？”
“想啊，但没地方。市场就这么大，摊位数量是固定的。”
秦峰想了想：“那些占道的，主要是货多摊位小。能不能让他们合租摊位？两三家合用一个，轮流卖，这样货就能放下了。”
“合租？”老张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但怎么协调？”
“我来协调。”秦峰说，“你先把占道最严重的几家名单给我。”
老张给了名单。秦峰一家一家走访。
第一家就是王大力。看见秦峰，他很紧张：“秦领导，我……我没再占道了！”
“别紧张，我来不是找你麻烦的。”秦峰说，“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你摊位小，货多，所以占道。如果让你跟别人合租一个摊位，轮流卖，你愿意吗？”
“合租？跟谁？”
“隔壁卖豆腐的老李，他摊位也小，也占道。你们俩合租，你上午卖菜，他下午卖豆腐。摊位费一人一半，但摊位大了，能放下所有货，不用占道了。”
王大力想了想：“那……那能行吗？老李愿意吗？”
“我去问问他。”
秦峰又去找卖豆腐的老李。老李也愿意。两人一合计，都觉得可行。
秦峰帮他们写了简单的协议，在市场管理办公室备案。
就这样，第一家“合租摊位”诞生了。
秦峰又协调了几家，都是同样的问题，同样的解决方案。
一个星期后，幸福路菜市场的占道经营问题，解决了一大半。
道路畅通了，环境整洁了，摊主们也高兴——摊位大了，生意反而好了。
李建国听说了，特意给秦峰打电话：“秦峰，你这招厉害啊！既解决了问题，又没激化矛盾。我得跟你学习。”
“李组长过奖了，我也是瞎琢磨。”
“不是瞎琢磨，是用心。”李建国说，“你这样的警察，才是老百姓需要的。”
挂了电话，秦峰心里暖暖的。
也许，他做不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能解决这些小问题，让老百姓的生活好一点，也是好的。
回到研究室，小李兴奋地跑过来：“秦主任，我们发现了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我们分析了近三年的抢劫案，发现一个现象：很多抢劫犯，以前都有小偷小摸的经历。而且，他们第一次犯罪，往往是因为‘急需用钱’——比如家人生病、欠债等。”
“这说明什么？”
“说明犯罪有‘升级’的过程。”小李说，“从小恶到大恶，从盗窃到抢劫。如果我们能在‘小恶’阶段就干预，可能就能阻止‘大恶’的发生。”
秦峰点头。这个发现，和他未来的犯罪心理学知识吻合。
“很好，继续研究。”他说，“我们可以建议基层派出所，加强对有前科人员的帮扶、教育，防止他们再犯。”
“是！”
研究室的工作，渐渐有了方向。
秦峰很满意。
大案要破，小案要管，犯罪要研究，民生要关心。
这才是完整的警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