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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女孩，本该有美好的人生，却可能沦落风尘，甚至已经……
他不敢想下去。
“照片我借用一下。”秦峰说，“我会复印很多份，发到各地公安局，请他们帮忙留意。”
“谢谢……谢谢秦警官……”林晓梅深深鞠躬。
送走林晓梅，秦峰去了市局技术科，请他们帮忙复印照片。
技术科的小张认识秦峰：“秦哥，这女孩是谁？”
“一个失踪的女孩，可能被拐卖了。”秦峰说，“帮我复印一百份，我要发到各地公安局。”
“一百份？这么多？”
“越多越好。”
小张很快复印好了。秦峰拿着厚厚一沓照片，回到招待所。
他坐在桌前，开始写信。每一封信，配一张照片，描述王芳的特征，提供线索，请求各地公安机关协助查找。
广东、福建、浙江、江苏……南方几个省，凡是经济发达、流动人口多的地方，他都寄。
一直写到深夜，写了五十多封信。
手指酸了，眼睛花了，但他没有停。
每多寄一封信，王芳被找到的希望就大一分。
凌晨两点，终于写完最后一封。秦峰瘫在椅子上，长长吐了口气。
窗外，万籁俱寂。
他看着桌上王芳的照片，轻声说：“我会找到你的。”
一定。
第二天，秦峰去邮局寄信。五十多封信，邮费花了十几块——差不多他半个月工资。
但他觉得值。
寄完信，他去了长途汽车站。
根据刀疤刘的供述，王芳是在长途汽车站被交给接货人的。秦峰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者。
长途汽车站人山人海，南来北往的旅客，扛着大包小包，行色匆匆。
秦峰找了车站派出所，出示证件，请他们帮忙。
“去年的事？太久了吧？”派出所民警为难，“每天这么多人，谁记得住啊。”
“接货人右手缺一根小指头，这个特征很明显。”秦峰说，“车站里有没有人认识这么一个人？”
民警想了想：“缺小指头……好像有点印象。车站外面有个卖茶叶蛋的老头，右手好像缺指头。但他是左手还是右手，我记不清了。”
“我去问问。”
秦峰找到卖茶叶蛋的老头。老头六十多岁，右手确实缺了小指头——但那是陈年旧伤，而且他一直在车站卖茶叶蛋，不像接货人。
“老人家，您认识一个右手缺小指头的人吗？四十来岁，可能也在车站这一带活动。”
老头想了想：“缺小指头……好像有这么个人。以前在车站帮人扛行李的，后来不干了。叫什么……阿缺？大家都叫他缺指头。”
“他住哪？”
“不知道。好像住在城西那边。好久没见着他了。”
城西。
秦峰记下，谢过老头。
城西很大，但“缺指头”这个绰号很特别，应该好打听。
他去了城西派出所，请民警帮忙查户籍。
“缺指头？没听说过。”户籍民警摇头，“绰号不上户口啊。”
“那有没有右手残疾的人？”
“右手残疾……”民警翻着档案，“有几个。但都是老人，或者工伤，不符合你的描述。”
线索断了。
秦峰不气馁，又在城西转悠，问一些小店、摊贩。
终于，在一个修鞋摊，老鞋匠说：“缺指头？是不是姓张？叫张老四？”
“可能吧。您认识？”
“以前认识。他在车站扛活，右手缺小指头，大家都叫他张老四。后来听说发了财，不干了。”
“他现在住哪？”
“不清楚。好像搬走了。”
“他家里还有人吗？”
“有个老娘，住在……”老鞋匠想了想，“好像住在西街胡同，多少号记不清了。”
西街胡同。
秦峰找到西街胡同，是个老居民区，平房杂院。他挨家挨户问，终于问到了。
一个老太太，七十多岁，眼睛不好。
“张老四？是我儿子。”老太太说，“他好久没回来了。”
“他去哪了？”
“说是去广东做生意了。”老太太说，“去年走的，再没回来。”
又是广东。
“他走之前，有没有带回来一个女孩？二十一二岁，很漂亮。”
老太太摇头：“没有。他就一个人走的。”
线索又断了。
但至少知道，张老四去了广东。
王芳很可能也被带到了广东。
秦峰回到招待所，在笔记本上记录：
“王芳，被刀疤刘带到省城，交给接货人张老四（绰号缺指头）。张老四可能已将王芳带往广东。张老四目前在广东，具体地址不详。”
他想了想，又写下：
“建议：发协查通报到广东警方，查找张老四和王芳。”
但协查通报需要正规手续，他现在已经不是专案组成员了，没有权限。
只能等回清河后，通过清河市公安局发。
秦峰看了看日历，假期只剩一天了。
明天，他必须回清河了。
晚上，他给林晓梅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林晓梅，我明天要回清河了。王芳的案子，我会继续跟进的。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秦警官，谢谢你……”林晓梅哽咽，“你是个好警察。”
“这是我应该做的。”秦峰说，“你也保重。”
挂断电话，秦峰收拾行李。
这趟南州之行，有收获，也有遗憾。
抓了陈大彪，端了团伙，但王芳还没找到。
路还很长。
他提起行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