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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信任谁？”
“除了我们几个老兄弟，就……就他姐姐。但他姐姐胆子小，他应该不会去那里。”
“还有呢？”
刀疤刘想了想：“他有个相好的，不是林小芳，是另一个，叫红姐。在城南开理发店的。彪哥有时候会去她那儿。”
“理发店叫什么？”
“红玫瑰理发店。”
秦峰记下：“还有吗？”
“没了。我就知道这些。”
“谢谢。”秦峰起身要走。
“秦警官，”刀疤刘叫住他，“如果……如果你们抓到彪哥，能不能……别告诉他是我说的？”
秦峰看着他：“你放心，我们会保护证人。”
离开看守所，秦峰又去见了独眼龙。
独眼龙比刀疤刘更硬气，什么都不说。
但秦峰注意到，当他提到“红姐”时，独眼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看来红姐确实是条线索。
回到市局，各组汇总信息。
周国平汇报：“陈大彪的姐姐叫陈大凤，五十岁，丈夫早逝，一个人住。我问了邻居，都说最近没看见陌生人来。”
孙强汇报：“陈大彪有三个表亲，两个在南州，一个在外地。我都去看了，没发现异常。”
刘小斌汇报：“这是陈大彪的社会关系网。除了亲戚，还有十几个‘朋友’，大多是生意上往来的。”
秦峰把“红姐”的信息加上去：“这个红姐，开理发店的，可能是陈大彪的情妇。我去查查。”
下午，秦峰和孙强去了城南。
红玫瑰理发店在一条小街上，门面不大，但装修得挺时髦。玻璃门上贴着“理发、烫发、美容”的字样。
秦峰推门进去。里面有两个年轻女孩在给客人理发，还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收银台后，正在织毛衣。
那女人烫着大波浪卷发，穿着红色连衣裙，化着浓妆，很有风韵。
“理发？”她抬头问。
“找红姐。”秦峰说。
女人打量他：“我就是。什么事？”
“想跟你打听个人。”秦峰出示证件，“陈大彪。”
红姐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我不认识什么陈大彪。”
“有人看见他来过你这儿。”
“谁看见了？让他来对质。”红姐站起来，“警察同志，我这是正经生意，你别吓唬我的客人。”
店里的客人和理发师都看过来。
秦峰知道问不出什么，退了一步：“那打扰了。如果你见到陈大彪，告诉他，自首是唯一出路。”
“不送。”红姐冷冷地说。
离开理发店，秦峰和孙强在对面小卖部买了包烟，蹲点观察。
“她肯定知道什么。”孙强说。
“但不会轻易说。”秦峰抽着烟，“得想办法。”
他们一直盯到晚上八点理发店关门。红姐锁好门，拎着小包，往公交站走。
秦峰和孙强远远跟着。
红姐坐了五站公交，在一个小区下车，进了三单元。
秦峰记下地址。
“明天继续盯。”他说。
第二天，秦峰让周国平和刘小斌去盯红姐，自己和孙强去了陈大彪姐姐家附近蹲点。
一天下来，两边都没发现异常。
晚上回市局汇报，赵振武听了，说：“红姐这条线先放一放。陈大彪如果真在她那儿，你们盯太紧，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引蛇出洞。”赵振武说，“我们放个风声出去，就说专案组要撤了，陈大彪的案子暂时搁置。”
“他会信吗？”
“试试看。”赵振武说，“另外，我们可以用他姐姐做文章。”
“怎么做？”
“就说他姐姐病了，住院了。陈大彪如果孝顺，可能会去医院看她。”
秦峰想了想：“可行。但要注意保护他姐姐的安全。”
“当然。”赵振武说，“这件事我来安排。你们组继续摸排，但不要太明显。”
“是。”
三天后，市人民医院。
陈大凤“因心脏病发作”住院，住在内科病房。病房外有便衣警察蹲守。
秦峰扮成病人家属，在走廊里晃悠。
第一天，没动静。
第二天，还是没动静。
第三天晚上十点，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出现在病房外。他左右看看，推门进去。
秦峰对耳麦低声说：“目标出现。”
病房里，陈大凤看见弟弟，又惊又怕：“大彪！你怎么来了？外面有警察！”
“我知道。”陈大彪摘下口罩，脸色阴沉，“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们是装的，骗你出来。”陈大凤哭了，“你快走！”
陈大彪咬牙：“这群王八蛋！”
他正要转身离开，病房门被推开，秦峰和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陈大彪，你被捕了。”
陈大彪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姐姐，用刀抵在她脖子上：“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秦峰停下脚步：“陈大彪，放开你姐姐。你跑不掉的。”
“让开！让我走！不然我杀了她！”陈大彪眼睛通红。
“你杀了她，就是杀人犯，罪加一等。”秦峰冷静地说，“你现在放开她，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个屁！老子犯的事，够枪毙十回了！”陈大彪吼道，“让开！”
秦峰慢慢后退。其他警察也让开一条路。
陈大彪挟持着姐姐，一步步往外走。
走廊尽头是楼梯。陈大彪退到楼梯口，突然把姐姐往前一推，转身就跑！
“追！”
秦峰冲上去。陈大彪跑得很快，下楼，冲出医院，钻进一条小巷。
秦峰紧追不舍。
小巷七拐八拐，是个城中村，地形复杂。陈大彪对这里很熟，很快就甩开了距离。
秦峰追到一个岔路口，左右看看，没人。
他喘着气，拿出对讲机：“目标往西跑了，请求支援。”
“收到。”
秦峰正要继续追，突然听见旁边垃圾堆后有动静。
他慢慢靠近。
垃圾堆后，陈大彪蹲在那里，手里拿着刀，喘着粗气。
两人对视。
“秦峰是吧？”陈大彪冷笑，“我听说过你。就是你端了我的赌场，抓了我的人。”
“是我。”秦峰慢慢掏出手枪，“放下刀，投降。”
“投降？”陈大彪站起来，“老子这辈子就没投降过！”
他举刀冲过来！
秦峰侧身躲开，一脚踢在他手腕上，刀飞了出去。
陈大彪扑上来，两人扭打在一起。
陈大彪力气很大，但秦峰受过专业训练，很快占了上风。一个擒拿，把陈大彪按在地上。
“你完了。”秦峰给他戴上手铐。
陈大彪喘着粗气，突然笑了：“我完了？呵呵……秦峰，你以为抓了我，就万事大吉了？”
“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陈大彪盯着他，“我在南州经营这么多年，关系网比你想象中深。今天你抓了我，明天就有人保我出去。就算判了，我在牢里也能过得舒舒服服。而你……”
他冷笑：“你会后悔的。”
秦峰不理他，押着他走出小巷。
外面，警车已经到了。陈大彪被押上车。
秦峰看着远去的警车，心里却想着陈大彪最后的话。
真的结束了吗？
也许，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