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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沉默。
搜查房间，找到了更多证据：账本、赃物、还有一本通讯录，上面记录着几十个名字和代号。
“你是赵志平的同伙吧？”秦峰说。
听到赵志平的名字，那人终于开口了：“你们抓到老赵了？”
“早就抓了，死刑。”
那人脸色一白。
审讯室里，“掌柜的”交代，他真名王文华，曾是中学老师，和赵志平是师范同学。1980年，两人一起开始做“生意”——赵志平负责拐卖人口，王文华负责盗窃销赃。
“我们分工明确，互不干涉。”王文华说，“我只管收赃、销赃，不问东西哪来的。”
“你手下有几个团伙？”
“三个，李三手是其中一个，还有两个，一个偷商店，一个偷自行车。”
“赃物销往哪里？”
“大部分卖到外地，邻省有人专门收。”
“联系人是谁？”
“一个姓胡的老板，我们都叫他‘胡老板’。”
又是胡老板。吴老大的案子里也出现过这个人。
秦峰意识到，这个胡老板可能是更大的鱼。
“怎么联系胡老板？”
“他派人来，每月一次，现金交易。”
“下次什么时候？”
“后天，七月二十五号，在老地方。”
“老地方在哪儿？”
“城西废弃的木材厂。”
秦峰记下。这是一个重要机会。
他立即向分局汇报，分局决定在二十五号布控，抓捕胡老板。
七月二十五号晚上十点，城西木材厂。
这里已经废弃多年，厂房破败，周围是荒地。秦峰带着十二名民警提前埋伏，市局也派了八个人支援。
十点半，一辆面包车缓缓驶来，停在厂房门口。车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手里拎着皮箱。
“是胡老板吗？”王文华（在民警控制下）问。
“是我。”胡老板警惕地看着四周，“货呢？”
“在车里。”王文华指了指旁边的货车。
胡老板示意手下验货。打开货车车厢，里面堆满了各种赃物：电视机、收音机、自行车、手表……
“不错。”胡老板点头，打开皮箱，“钱在这里，你点……”
话没说完，秦峰一声令下：“动手！”
埋伏的民警从四面八方冲出来！
胡老板反应极快，转身就跑！但他的车已经被包围，无路可逃。
“胡老板，等你好久了。”秦峰举着枪。
胡老板看着秦峰，又看看周围，知道跑不掉了，叹了口气，举起双手。
“你们赢了。”
人赃并获。
搜查胡老板的皮箱，里面是五万元现金。面包车里还有更多赃物，总价值超过十万元。
回到派出所，连夜审讯。
胡老板比想象中配合。他交代，他是邻省一个犯罪集团在本省的代表，负责收购赃物，运回邻省处理。这个集团涉及盗窃、销赃、走私等多种犯罪活动。
“你们集团头目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收购。上面有人联系我，给我指令。”
“怎么联系？”
“单线联系，他们找我，我找不到他们。”
又是这套。
但无论如何，打掉了胡老板，等于切断了一条重要的销赃渠道。
案件层层上报，省厅很重视，指示要深挖这个跨省犯罪集团。
秦峰作为案件侦办人，参与了省厅的案情分析会。会上，省厅领导表扬了清河市公安局，特别提到了秦峰的名字。
“秦峰同志很年轻，但办案能力突出。”省厅领导说，“这个案子，他起到了关键作用。”
会后，市局领导找秦峰谈话。
“小秦，省厅领导对你评价很高。”领导说，“考虑到你的表现，市局决定给你压压担子。幸福路派出所刑侦组组长的位置空了很久，李建国同志又去了专案组，我们考虑让你正式担任组长。”
刑侦组组长，正股级。秦峰才工作一年，这个提拔速度很快。
“领导，我怕自己经验不足……”
“经验是干出来的。”领导说，“你有能力，也有担当。我们相信你。”
回到派出所，任命文件已经下来了：秦峰同志任幸福路派出所刑侦组组长。
同事们纷纷表示祝贺。孙志刚拍着他肩膀：“秦组长，以后多关照啊！”
秦峰笑笑，心里却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