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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录像厅老板，姓王。他说玩小的，不算赌。”
“带了多少进去？”
“五十块……这个月工资。”赵小明哭了，“全输了……我不敢跟家里说……”
“别哭了。”秦峰说，“带我去找那个王老板。”
赵小明犹豫：“他会报复我的……”
“有我在，他不敢。”
回到录像厅，秦峰直接去了后门小房间。推开门，里面七八个人正在赌牌九，桌上堆着钱。
“警察！不许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站起来，强作镇定：“同志，我们就是玩玩，没赌钱……”
秦峰拿起桌上的钱：“这是什么？玩具？”
胖子语塞。
“你姓王？录像厅老板？”
“是……是我。”
“涉嫌组织赌博，跟我们走一趟。”
胖子被铐上时，还在嚷嚷：“我就是提供个场地，他们自己要玩的！”
“提供赌博场所也是犯罪。”
清点现场，赌资三百多元，参与赌博的八个人全部带回派出所。
审讯室里，王老板交代，他在录像厅后面开赌局已经半年了，主要招揽附近工厂的年轻工人。赌注不大，但时间长，很多人不知不觉就输光工资。
“有没有一个叫陈小兵的来赌过？”
“陈小兵？有，那小子最近常来，输了不少。”
“他欠你钱吗？”
“欠……欠了两百。”
又是欠债。秦峰问：“除了你这里，还有别的赌点吗？”
王老板犹豫了一下，说：“城东还有几家，但我不熟……”
“不熟？那你怎么知道？”
“我们……我们有时候互相介绍客人。”
果然，赌档之间也有联系。
处理完这个案子，秦峰让赵小明带路，去找陈小兵。
陈小兵家住在纺织厂家属院，一间不大的平房。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是陈小兵的父亲老陈。
“秦警官？您怎么来了？”老陈看到秦峰，有些意外。
“陈师傅，我来找小兵。”
“他……他还没下班。”老陈眼神闪烁。
“我刚才在厂门口等到下班，没看到他。”秦峰说，“他是不是又去赌了？”
老陈脸色一白，叹了口气：“秦警官，您都知道了……这孩子，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听。”
“他在哪儿赌？”
“我也不知道……他从来不说。”
正说着，陈小兵回来了。看到秦峰，他转身就想跑，被孙志刚一把抓住。
“跑什么？心里有鬼？”
陈小兵被带回派出所。面对证据，他承认了赌博的事，也承认欠王老板两百块钱。
“为什么要赌？”
“开始就是玩玩……后来想翻本，就越赌越大。”陈小兵低着头，“我爸身体不好，医药费贵，我想多赚点钱……”
“赌博能赚钱？十赌九输，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
秦峰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想起了原时空那些因为赌博家破人亡的案例。
“小兵，你还年轻，路还长。”秦峰说，“今天你欠两百，明天就可能欠两千、两万。到时候还不起，那些人会怎么对你？你想过吗？”
陈小兵不说话。
“你爸身体不好，你要是出事了，他怎么办？”
陈小兵哭了。
秦峰决定给他一个机会：“王老板那边，我去说，赌债作废。但你得写保证书，以后再也不赌。如果再犯，我就按治安管理条例处理你。”
“秦警官，我保证！我再也不赌了！”
“光保证不行。”秦峰说，“从明天开始，你下班后去街道办的夜校上课，学点技术。我已经跟街道说好了，免费。”
陈小兵愣住了：“夜校？”
“对，学修理、学电工，什么都行。学成了，找个正经工作，赚钱养家。”
“谢谢……谢谢秦警官！”
处理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秦峰回到办公室，拿起那份留用笔录纸和手电筒的说明，看了看，放进档案柜。
这些东西，用在正道上，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