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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犹豫了很久，才说：“有时在……在城东废弃的农机站。”
城东农机站，三年前就搬迁了，老站房废弃。那里位置偏僻，确实适合聚赌。
秦峰立刻带人赶去。
农机站是个大院子，里面有几排平房。晚上九点多，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最里面一间房亮着灯。
秦峰示意大家分散包抄。他悄悄靠近亮灯的房间，从窗户缝往里看。
屋里七八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正在赌牌九。烟雾缭绕，桌上堆着钱。周建国果然在里面，脸色憔悴，眼睛通红。
刘麻子也在，是个脸上有麻子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发牌。
秦峰踹开门冲进去：“警察！不许动！”
屋里顿时大乱！有人想跑，但门口已经被堵住。有人想藏钱，被民警制止。
“都蹲下！双手抱头！”
所有人乖乖蹲下。秦峰数了数，一共九个人。
“周建国，你妈找你两天了，知道吗？”秦峰看着那个憔悴的中年男人。
周建国低下头，不敢说话。
“刘二狗，你涉嫌聚众赌博，跟我们走一趟。”
刘麻子被铐上，还在嚷嚷：“我就是玩玩，没犯罪！”
“玩玩？”秦峰指着桌上的钱，“这是多少？至少几百块。聚众赌博，赌资巨大，够判了。”
清点现场，赌资一共八百多元，还有扑克牌、骰子等赌具。九个人全部带回派出所。
审讯室里，周建国哭得很惨。
“秦警官，我错了……我就是想翻本……输了一个月工资，不敢跟家里说……”
“你妈七十多了，在家急得哭，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对不起她……”
“刘二狗怎么找上你的？”
“他……他经常来厂里，找我们打牌。开始玩小的，后来越玩越大……”
又是这种套路：先以小赌吸引，等上瘾了再加大赌注。
另一边，刘麻子交代，他在城东开了三个赌点，专门招揽工人赌钱。输了可以借钱，利息很高。
“周建国欠你多少钱？”
“五百。”
“还有谁欠钱？”
刘麻子交代了七八个人，都是附近工厂的工人，欠款从几十到几百不等。
秦峰立刻安排民警，把这些欠债的人找来。大部分人听说警察介入，都慌了，承认欠钱，但说是“借”的，不是赌债。
“借？借条呢？利息呢？”秦峰问。
没人敢说话。
“赌博是违法的，赌债不受法律保护。”秦峰说，“但你们参与赌博，也要接受处罚。”
根据情节轻重，有人被拘留，有人被罚款，有人批评教育。
周建国因为主动交代，认错态度好，又是初犯，被处以罚款五十元，拘留三天。
处理完这些，秦峰去了周大娘家。
“大娘，您儿子找到了。”
“在哪儿？他没事吧？”周大娘急切地问。
“他参与赌博，被拘留了。”秦峰实话实说，“三天后放出来。您要好好教育他，不能再赌了。”
周大娘哭着点头：“谢谢秦警官……谢谢……”
“这五十块钱，您拿着。”秦峰掏出自己的钱，“等他出来，让他找个正经事做，别再赌了。”
“这怎么行……”
“拿着吧，就当是我借给您的。”秦峰把钱塞给大娘，“等他赚钱了，让他还我。”
从周大娘家出来，孙志刚说：“小秦，你又自己掏钱。”
“能帮一把是一把。”秦峰说，“赌瘾难戒，但有人拉一把，也许就回头了。”
“你心太软了。”
“不是心软。”秦峰看着夜色，“警察不光要抓坏人，也要救能救的人。”
回到派出所，秦峰又提审了刘麻子。
“你开赌档，上面有没有人？”
“没……没有，我自己干的。”
“真没有？吴老大你认识吗？”
听到吴老大的名字，刘麻子脸色变了。
“认识……认识。”
“他跟你什么关系？”
“他……他给我供货。”
“供货？供什么货？”
“有时候有些‘好东西’，他便宜卖给我，我再加价卖。”刘麻子说，“手表、收音机什么的。”
果然，赌档和黑市是连着的。
“吴老大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不知道，好久没联系了。”
秦峰记下这条线索。黑市、赌档、盗窃，这些犯罪活动相互交织，形成一张网。
而要撕破这张网，需要时间和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