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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记下摊位号：47号，摊主姓马。
离开市场，孙志刚说：“这个老马，肯定有问题。收赃的惯犯。”
“但我们现在没证据。”秦峰说，“得抓到现行。”
两人决定设个套。
第二天，秦峰从废品站借了一小段铜线当样品，晚上八点，准时来到旧货市场后门。
老马已经在等了，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看样子是保镖。
“样品呢？”
秦峰拿出铜线。老马接过，用牙齿咬了咬，又用打火机烧了一下看颜色，点点头：“成色不错。货在哪儿？”
“在城东一个仓库，得用车拉。”
“有多少？”
“三百斤铜线，一百斤铝锭，还有些别的。”秦峰说，“一口价，五百块。”
老马想了想：“四百五。我得担风险。”
“四百八，不还价。”
“行。”老马掏出钱，“什么时候交货？”
“明天晚上十点，城外老砖窑。只能你一个人来，人多我们不交易。”
“明白。”老马笑了，“这行规矩我懂。”
交易谈妥，秦峰离开。老马和两个手下也散了。
“他们上钩了。”躲在暗处的孙志刚走出来。
“明天晚上抓现行。”秦峰说，“今晚先找小军。”
他们回到东风街，直接去了小军家。这次小军在家，正蹲在门口啃馒头，看到警察，吓得馒头都掉了。
“小军，跟我们走一趟。”秦峰语气平和。
派出所询问室里，小军缩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别怕，说实话就行。”秦峰给他倒了杯水，“废品站的金属，是不是你偷的？”
小军低着头，不说话。
“你奶奶说了，你昨晚很晚才回家，还带了个麻袋。”秦峰说，“我们在你家找到了麻袋，上面有铜屑。你不说，我们也能定你的罪。”
“我……我没偷……”小军声音像蚊子。
“那你哪来的钱？”孙志刚拍桌子，“昨天有人看见你在供销社买糖，一买就是半斤！你哪来的钱？”
小军哭了：“是……是别人让我干的……”
“谁？”
“一个……一个叔叔，他说让我帮他‘拿’点东西，给我十块钱。”小军抽泣着，“他说那些东西是废品，没人要的……”
“哪个叔叔？长什么样？”
“三十多岁，脸上有疤……他说他姓马。”
老马。果然是他。
“他怎么让你干的？”
“他让我下午去废品站卖废铁，踩点。晚上十一点，他来接我，翻墙进去，撬了锁……东西是他搬的，我就帮忙看门。”小军说，“搬完他给了我十块钱，让我别告诉任何人。”
“东西运哪儿去了？”
“他说……先藏在城外的桥洞下，明天来取。”
秦峰和孙志刚对视一眼。老马很狡猾，货没直接运走，而是先藏起来。
“小军，你未满十四岁，偷东西虽然不判刑，但要进少管所。”秦峰严肃地说，“现在你配合我们抓坏人，算是立功。你选哪个？”
“我……我配合。”小军哭着说。
“好。明天晚上，你跟我们一起去抓那个马叔叔。”
第二天晚上九点半，城外老砖窑。
这里已经废弃多年，周围是荒地，晚上很少有人来。秦峰带着六名民警埋伏在砖窑周围的草丛里，小军坐在砖窑入口，装作等人的样子。
十点整，一辆三轮车从远处驶来。车上只有老马一个人。
他停下车，四处张望，看到小军，走过来：“货呢？”
“在……在桥洞下。”小军按照秦峰教的说，“叔叔，我害怕，能不能先把钱给我？”
“怕什么，完事再给。”老马不耐烦，“带我去看货。”
小军带着老马往桥洞走。桥洞下果然堆着几个麻袋，正是废品站丢的金属。
老马打开一个麻袋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沓钱：“这是四百八，你点点……”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亮起手电筒光！
“警察！不许动！”
老马转身就跑，但秦峰已经堵住了去路。几个民警一拥而上，将他按倒在地。
“马老三，又见面了。”秦峰蹲下来，“这次人赃并获，还有什么话说？”
老马被铐住，脸色灰白。
回到派出所，审讯很顺利。老马承认，他专门收赃，尤其是金属材料。小军是他发展的“下线”之一，专门偷窃废品站、工厂仓库的金属。
“这些金属你卖给谁？”
“一个……一个外地老板，他收去熔了重新加工。”
“老板叫什么？住哪儿？”
“不知道，我们都叫他‘胡老板’，每次都是他派人来取货，现金交易。”
又是这种层层转手的模式。
但无论如何，这次抓到了现行，追回了赃物，废品站的损失挽回了。
案子结束后的第三天，秦峰又去了东风街五号院。
小军的奶奶在门口抹眼泪：“秦警官，小军他……会被关多久？”
“他未满十四岁，不判刑，但要送少管所教育一年。”秦峰说，“大娘，这孩子缺乏管教，再不管就真毁了。少管所有老师教文化课，有师傅教手艺，比在外面瞎混强。”
老太太哭着点头。
秦峰又去了废品站，把追回的金属交还给刘站长。
“太感谢了！太感谢了！”刘站长激动地握着秦峰的手，“要不是你们，我这站长就干到头了！”
“以后加强防范。”秦峰说，“特别是夜班，不能睡觉。”
“一定！一定！”
走出废品站，孙志刚说：“小秦，你最近跑东风街跑得挺勤啊。”
“那个大院，问题不少。”秦峰说，“邻里矛盾，孩子失管……都是治安隐患。我想跟街道办商量，在那里搞个‘文明大院’试点，组织巡逻队，办儿童辅导班。”
“想法不错，但咱们是警察，不是街道干部。”
“警察的工作，不止是抓人。”秦峰看着远处的街巷，“预防犯罪，比打击犯罪更重要。”
孙志刚想了想，点点头：“也是。需要帮忙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