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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左脸，说是小时候烫的。”
“昨天他家被盗了。”秦峰说，“丢了一块手表和五十块钱。送煤球的老刘，有没有进过你家？”
“进了啊，煤球要搬到厨房，我让他进来的。”王师傅说，“但就几分钟，我在旁边看着呢。”
“他搬煤球的时候，有没有东张西望？或者，问你家的情况？”
王师傅想了想：“好像……问了一句，说‘王师傅，你家这锁该换了，太老了不安全’。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
秦峰和孙志刚对视一眼。
“老刘住在哪儿？”
“煤球厂宿舍，就在厂后面。”
煤球厂是集体企业，宿舍是排平房。秦峰带人找到老刘时，他正在院子里劈柴。
看到警察，老刘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自然：“同志，有事？”
“刘师傅，想请你了解点情况。”秦峰语气平和，“昨天上午，你给机械厂王师傅家送煤球，还记得吗？”
“记得，每月都送。”
“送完煤球后，你去哪儿了？”
“回厂里了啊。”老刘说，“下午还有几家要送。”
“有人能证明吗？”
“同宿舍的老张能证明，我中午回来吃饭，下午一起出的车。”
看起来天衣无缝。
但秦峰注意到，老刘说话时，右手一直插在裤兜里。而且，他的解放鞋鞋底很干净，不像刚干完活的样子。
“刘师傅，能看看你的鞋吗？”
“鞋？看鞋干什么？”老刘紧张起来。
“就是看看。”秦峰使了个眼色，孙志刚和陈建军一左一右靠过去。
老刘突然转身就跑！但他刚跑出两步，就被孙志刚扑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我没犯罪！”老刘挣扎着。
秦峰走过去，从他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其中两把，明显是自制工具，像“百合匙”。
“这是什么？”
“我……我捡的！”
“在哪儿捡的？什么时候捡的？”秦峰盯着他，“还有，你鞋底怎么这么干净？送煤球的，鞋底应该都是煤灰才对。”
老刘语塞。
带回派出所，审讯只用了半小时。老刘承认，他利用送煤球的机会踩点，专挑家里没人的住户下手。一个月作案三四起，已经干了半年。
“为什么偷自己客户？”
“他们有钱……”老刘低下头，“我送一车煤球才赚五毛钱，他们一块手表就值一百多……”
“所以你就偷？”
“我……我错了……”
案子破了，追回部分赃物。机械厂送来了锦旗，上面写着“神警雄风，罪犯克星”。
组里的两个老民警，这次彻底服气了。
“秦副组长，你这眼力，绝了。”陈建军竖起大拇指，“我们就没注意到鞋底。”
“经验是慢慢积累的。”秦峰说，“以后大家一起进步。”
傍晚，秦峰下班回家。刚走到巷口，就看见几个邻居聚在一起，看到他，都笑着打招呼：
“秦警官回来了！”
“秦警官，听说你又破案了！”
“咱们巷子出了个神探！”
秦峰笑着回应，心里却想：名声有了，责任也更重了。
回到家，他打开那个装奖金的信封，抽出三十块钱，剩下的锁进抽屉。
第二天，他用这三十块钱买了水果、点心和两瓶罐头，去了王翠花家——那个被偷了五十块钱工资的单亲母亲。
“秦警官，你这是干什么？”王翠花不肯收。
“大姐，拿着。”秦峰把东西放下，“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这钱是我破案的奖金，干净钱，你放心花。”
王翠花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秦警官，你真是……真是好人……”
从王翠花家出来，秦峰又去了棉纺厂家属院，看了张老太太。老人身体还好，拉着他说了半天话。
走出筒子楼时，夕阳正好。
秦峰知道，警察的工作，不只是破案抓人。
更是守护这些普通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