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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歪的人来抢人了。”李建国冷笑，“胆子真肥。”
他拿起对讲机：“分局支援的同志，可以进场了。”
话音刚落，小区入口处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三辆吉普车呼啸着冲进来，急刹车停下，车上跳下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刑警，迅速形成包围圈。
“警察！放下武器！”扩音器里传出威严的喊声。
那些打手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警方来了这么多人。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对峙只持续了几秒钟。第一个人扔掉了手里的砍刀，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十几个人全部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全部带走！”周大海一挥手。
楼上，刘老歪看着这一幕，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他瘫软下去，被两个民警架着才能站住。
“收队。”李建国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十分。
行动结束。
回到派出所时，天还没亮。但整个派出所灯火通明，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二十多个嫌疑人被分别关押，审讯室全部占满。李建国亲自审刘老歪，周大海审王虎，秦峰和其他民警负责审讯其他打手。
审讯一直持续到天亮。
刘老歪最初还想抵赖，但当李建国把王虎的口供、五百块钱的取款记录（从刘老歪银行账户查到）、以及打手们的证词摆在他面前时，他终于崩溃了。
“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刘老歪哭丧着脸，“没想到王虎他们那么狠，真敢下死手……”
“袭警未遂也是重罪。”李建国冷冷地说，“而且你涉嫌组织赌博、聚众斗殴、还有……可能涉及其他犯罪。现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交代，我都交代……”刘老歪抹了把脸，“赌档是我开的，但我就是个看场子的，真正的大老板……不是我。”
李建国眼神一凝：“谁？”
“是……是‘三爷’。”刘老歪压低声音，“城西这一片，都是三爷的地盘。赌档、黑市、还有……一些‘其他生意’，都是三爷说了算。”
“三爷是谁？真名叫什么？”
“不知道，真不知道。”刘老歪摇头，“我们都叫他三爷，五十多岁，戴眼镜，看起来像个文化人。他平时很少露面，有事都是派人传话。”
“怎么联系？”
“他有个联络人，叫‘老吴’，在城西旧货市场有个摊位。”刘老歪说，“但我劝你们别查了……三爷手眼通天，惹不起。”
“手眼通天？”李建国笑了，“我倒要看看，他能通到哪儿去。”
审讯室外，秦峰听着里面的对话，心里沉甸甸的。
刘老歪背后还有人。这个“三爷”，很可能就是张保国案中提到的、刘老歪做的“其他生意”的幕后老板。
拐卖妇女儿童？还是更严重的犯罪？
他想起原时空的记忆。八十年代中期，确实有一些黑恶势力盘踞在城市边缘，经营着黄赌毒、拐卖人口等黑色产业。有些甚至与当地腐败官员勾结，形成保护伞。
如果这个“三爷”就是这样的角色……
“小秦。”孙志刚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一夜没睡，歇会儿吧。”
秦峰接过水杯，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1984年6月19日的清晨，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派出所院子里。
一夜之间，他们打掉了刘老歪团伙，抓获二十多人。
但秦峰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更大的阴影，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