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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化仪式后的第三天,艾伦仍然没有完全恢复。那股金红色能量似乎消耗了他根本性的力量,让他整日疲惫不堪。马文大师暂时住在精灵哨站,一边帮助研究腐化的残留痕迹,一边等待艾伦履行承诺。
尤里安在这几天里加强了森林各处的巡逻,但腐化现象没有再出现,仿佛背叛者们的行动暂时停止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他们在计划着什么。”马文大师在哨站的会议室中说道,面前摊开着从木屋带来的古老记录,“根据记载,背叛者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每一次攻击都有明确目的。”
莉亚娜仔细研究着一块腐化区域的土壤样本:“但这次攻击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似乎故意让我们发现腐化,然后轻易让我们净化了它。”
“除非净化本身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艾伦突然开口。他坐在窗边,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
所有目光转向他。马文大师挑眉:“什么意思?”
艾伦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假设背叛者真的想要回归,他们需要什么?”
格洛克想了想:“一个稳定的连接点?就像马文大师说的,一个锚点?”
“正确。”艾伦点头,“但建立这样的锚点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且会引起强烈的魔力波动,很容易被各族的守护者发现。”
尤里安明白了:“所以他们故意制造腐化,吸引我们来净化...”
“而净化仪式本身,尤其是涉及多种族的强大仪式,会产生更强烈的魔力波动。”艾伦接过话头,“这种波动可能正好掩盖了他们建立锚点的真正动静。”
马文大师脸色一变:“糟糕。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们在进行净化仪式的同时,可能无意中帮助他们完成了计划的某个关键步骤。”
就在这时,泽拉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有东西...森林深处有东西在呼唤...在低语...”
“什么?”莉亚娜关切地问,“你能听清内容吗?”
泽拉努力集中精神,身体表面浮现出奇特的波纹:“它在说...‘时机将至...盟约重聚...回归之路已开启...’”
艾伦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这是背叛者的低语。他们确实在利用我们的行动。”
尤里安立即下令:“找出低语的来源!所有哨卫,准备出发!”
“等等。”马文大师阻止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他们故意让我们听到低语,就是想引诱我们前往某个特定地点。”
“但我们必须去。”艾伦说,“如果他们在建立永久性的锚点,我们必须在其完成前阻止。”
经过短暂讨论,最终决定由艾伦、马文大师、精灵哨卫小队以及格洛克和泽拉组成探查队,前往低语来源的方向。长老议会则启动森林的整体防御法阵,防止可能的全面袭击。
低语引导他们深入银雾森林最古老的区域,这里的树木年龄以千年计,空气中弥漫着几乎凝固的古老魔力。随着深入,低语变得越来越清晰,不再只是碎片化的词语,而是完整的句子。
“千年的放逐即将结束...守护者们的愚蠢将为我们铺平道路...盟约的重建是我们回归的钥匙...”
格洛克不安地抓着他的采矿镐:“这些家伙听起来很自信,好像他们已经赢了。”
“不要被心理战术影响。”马文大师警告道,“背叛者擅长操纵情绪和感知。”
突然,前方的树林变得稀疏,出现了一片奇特的空地。空地的中央不是树木或岩石,而是一个巨大的、水晶般的结构——它看起来像是天然形成的紫水晶簇,但形状过于规则,表面刻满了发光的符文。
“锚点...”艾伦低声说,“他们已经建立了一个初级锚点。”
水晶结构周围,有四个身影正在忙碌。当他们转过身时,探查队的成员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四个身影分别属于精灵、哥布林、史莱姆和人类——正是根须盟约的四个主要种族。但他们的外貌发生了可怕的变化:精灵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白色,眼睛完全黑色;哥布林的体型扭曲膨胀,长出了额外的肢体;史莱姆的身体中混杂着黑色杂质,不断滴落腐蚀性的黏液;而人类的脸上则布满了发光的紫色纹路。
“欢迎,守护者们。”变化的人类开口说道,声音像是多重声音的混合体,“我们一直在等你们。”
尤里安拉满弓弦:“背叛者!你们怎么敢回到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变化的人类发出刺耳的笑声,“这个世界曾经也是我们的,直到那些自以为是的‘忠诚者’将我们放逐。但我们从未离开,一直在观察,在等待,在计划。”
马文大师上前一步:“根据记载,你们是因为试图窃取世界树的力量而被放逐的。你们破坏了盟约,背叛了所有种族。”
变化的人类——显然是他们中的领导者——冷笑:“窃取?我们只是想获得应得的部分!世界树的力量属于所有种族,为什么只有少数‘守护者’有资格管理它?我们只是想...重新分配而已。”
艾伦直视着背叛者领袖:“你们的‘重新分配’差点摧毁了整个根系,导致大陆三分之一的地区魔力枯竭,无数生命死亡。”
“必要的牺牲。”背叛者领袖毫不在意地说,“而现在,我们将完成一千年前未完成的事业。但这一次,我们会更聪明。我们不会直接对抗守护者,而是...利用你们。”
变化精灵接着说:“净化仪式产生的能量波动,加上你们聚集在这里的多种族能量,正是激活永久锚点的最后关键。”
变化史莱姆的身体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将整个空地包围:“感谢你们的配合,守护者们。现在,请成为我们回归的见证者——和祭品!”
法阵瞬间激活,紫黑色的能量从水晶结构中喷涌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探查队的成员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强制抽取,注入到锚点中。
“抵抗!不要让他们得逞!”马文大师喊道,举起法杖试图对抗法阵的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