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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接手，秦姑娘还没登基，事还多着呢，你是怕给咱们就地解散吗？”
“我这不是怕打完没活干么！”
“那你属实是操心过头了！接手估计还有个过程，至少也要以半年算，你的活多着呢！”
“对，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忙！”
“这叫什么忙啊，等林姑娘来了才是真忙！有机会歇的时候就赶紧歇歇吧！”
“晚上可以喝酒吗？”
“......我看谁敢在岗喝酒，全部给我记过！”
“我刚刚看了下，金陵的房子也不贵，以后秦姑娘要在这扎根，是不是在今年弄个房子！”
“哎！早说啊，我去年刚在靖宁买了房，手上没那么多钱了！”
“是啊，谁能想到秦姑娘打天下的速度比我赚钱还快哩！哈哈哈哈哈！”
“打完了，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睡什么睡，起来嗨！”
这一天，是大庆亡国的日子，也是新朝接管的第一天。
可对秦家军来说，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打完仗，回家吃饭，然后明天继续把日子过好。
此时金陵驻地灯火通明，营里营外挂满了灯笼，连马棚柱子都缠了一圈红绸。
伙房那边支起几口大锅，热气腾腾地翻滚着，肉香飘出去半条街。
文渊的品味虽然一般，但仪式感十足:
“除了值班的以外，所有人，肉管够，酒喝足！”
“哦哦哦哦哦哦哦！”
忽然一声尖啸从九门城楼方向窜上天。
百姓们心里一紧，那声音太熟了，今早秦家军打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一声！
那是进攻九门的信号！是火器的声音！
家家户户门窗关得更死，有人缩到桌底下，有人捂住了孩子的耳朵，等着轰鸣和战争再度降临。
“又……打起来了？”
“不是说打完了吗？”
“对啊，那雷电之后就没动静了！”
“那怎么还响？”
“是不是又要开始杀人了？”
“啊啊啊啊，不要啊！”
那声音在每个人心里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他们恐惧不安，怕好不容易等来的平静又被打破。
可等了很久，惊天动地的动静并没有来。
来的是满天金灿灿的光雨，哗地洒下来，照得半座城都亮了一瞬。
门缝开大了一点，窗纸捅破了个洞，院门被悄悄拉开一条缝，一个个脑袋小心翼翼的往外看。
“那是……什么？”
“天上炸了……亮闪闪的，往下掉呢！”
“是花吗？”
嗖嗖嗖嗖嗖！
第二朵、第三朵跟着窜上去，红的绿的黄的紫的，像菊花像牡丹像芍药，一朵接一朵在天上绽开，瓣瓣分明，层层翻卷，拖着金丝银线似的尾巴往下坠，把半边天都染得花花绿绿。
小孩趴在窗台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闪着亮亮的光，兴奋的低声喊道：
“娘！快看！是花！天上开花了！好漂亮！”
是的，好漂亮啊！
百姓们沉默良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是...秦家军的仙法吗？”
他们瑟缩着看了一眼，这一看，就挪不开眼了。
天上又炸开一朵，像一朵千瓣秋菊骤然怒放，碎金似的流火一绺一绺往下舒展，拖出长长的光尾，越开越大，最后铺满了天地。
门口站着的人越来越多，虽还不敢走远，可脸上那点战战兢兢，慢慢被天上的光融化了。
火器这东西，既能轰开城门，也能打开人的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