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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挽月也没打断两人。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战争的最高境界。
叽叽喳喳了好一会儿，郭锦瑟才猛地一顿，拍了拍额头：
“哎哟，还打着仗呢！”
其他人：......你还知道啊。
郭锦瑟收了笑，正色道：
“叔，降了吧。”
任越没答话。
如果没有锦瑟刚刚开口，他白旗都举起来了。
可依然有顾虑，背后有沈家一族老小，有营里上千号兄弟，降了之后会怎样，他拿不准。
郭锦瑟像是看穿了他的沉默，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放心好了，我们姑娘人可好了，对吧，萧将军？”
身后，马上的萧挽月笃定的点点头：
“此时收手，既往不咎。”
任越看着马背上势在必得的萧挽月，城下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又回头看看身边那些满脸烟灰、眼神里早没了战意的守军们，沉默了一阵，下了他作为三山门守将最后的一道命令：
“开城门吧。”
三山门，破。
顾清川带着大队伍冲进城定淮门，迎面就是扑面而来的箭雨。
“防御！”
叮！他一剑挑开一只箭矢，抬眼便看见了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兵部尚书之子，现任金吾卫三营营长、定淮门守将肖洛予，以及副将裴景行。
曾几何时，三人还是友人。
鲜衣怒马少年时，顾清川家世好、武力高、人品好，一直是年轻一辈的风云中心。
三人是一同从军的，难免被放在一起比较。
起初肖洛予不在意，后来不知从何时起，那些暗中的攀比和较劲渐渐让友情变了味道。
顾家流放那年，肖家也是背后的推手之一。
曾经的友人彻底成了敌人。
肖洛予冷眼看着顾家跌落云端，流放西北。
裴景行寒门出身，插不上手，能做的仅仅是在顾家流放时多给一些财物。
两人看着那黑压压的如潮水般涌入的秦家军。
看着那个沉稳从容的身影，日渐坚毅的面孔，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肖洛予眼眶通红，冲顾清川嘶吼：
“顾清川！顾家三代忠魂，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夏虫不与冰语，顾清川只是低声开口：
“战吧。”
“好！”
肖洛予拔刀的手因愤怒而颤抖。
“今天就让你看看，乱臣贼子应有的下场！”
一旁的裴景行张嘴想劝：
“洛予，要不……”
他喊的是名字，不是“肖将军”。
这一声里，有同僚的提醒，也有旧友的分量。
他很清楚如今是什么形势，也清楚庆隆帝治下百姓过的什么日子。
靖州那边的事，他明里暗里的都打听过。
无论是于民还是于己，为公还是为私，他早就心生退意了。
可话还没说完，肖洛予便吼了回来：
“闭嘴！军令如山！”
肖洛予怒目圆睁，双腿一夹马腹，提着刀就冲顾清川撞了过去。
刀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十多年后，曾经纠缠的两人再度战到一处。
可交手不过数合，高下就已分明。
秦家军的训练方法、实战频次、成长速度，不是大庆任何一支守军能比的。
那坎坷的经历不但没有敲碎顾清川的骨头，反而铸造了他的坚毅果决。
就像一壶酒，经历了岁月洗礼越沉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