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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力地笑了笑，手脚发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般。
黑聚魂使沉默地看着，等夏寻平复情绪。
“那你们当时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为什么？”
十年，她在这个地方待了十年！
可笑，她在这边有了自己的生活，也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他们为什么要在她有了安稳日子的时候来告诉她，她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
这要让她怎么选呢？好像你都已经投胎转世了，两辈子都过得很好，这时候他们偏偏要跳出来告诉你，你可以有选择，是选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抱歉。我们是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试了无数种方法，还是没能找到你，我们……”
这句话还没说完，对面的黑白聚魂使一瞬间又消失了，和上次一模一样。
“你们去哪了？出来啊！”
夏寻眼睁睁看着他们又突然消失，站起来抬头仰望着这个空间，崩溃地大喊道。
“又是这样，为什么不把话说完！”
她都已经相信了，他们却总在关键时刻消失，眼看着眼前的方形空间也越来越黑，她知道她也要离开这个梦了。
这一离开，她真的陷入了梦魇，总是梦见一些模糊的前世的事情，场景一个个变换，有时候甚至古代和现代交杂在一起，整个世界和人都乱七八糟的，她根本理不清楚，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个世界的人。
想醒来，却鬼压床般动弹不得。
“书研——”
“书研，醒醒。”
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唤她，鬼压床的感觉才开始消失，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黑了。
开始盖在脸上的书也已经不见了，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元知序，眼泪止不住地流。
元知序见她终于醒了，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这一问，言书研立刻抽噎了起来：“我，我，我做梦了……”
“做梦了……”
她坐起来，一把环住元知序的腰，脸埋在他腰间，蹭了蹭，把自己的眼泪蹭掉。
“元知序，我做了个梦……我……”
“这个梦好可怕啊……真的好可怕。”
元知序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只是梦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书研感觉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才放开了元知序。
哭过一顿后好多了。
她扯出一个笑容，道：“刚刚被梦吓到了而已，我现在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吃完饭去梦园，然后回来喝酒。”
元知序见她这个样子，似乎有话要说，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微笑：“好。”
就这样，两人出了府，一直到亥时末才回来。
元知序准备的酒本就不是什么烈酒，言书研喝了很多也没醉，但是有助于睡眠，晚上她很快便入睡了，就算想梳理黑白聚魂使所说的东西也是有心无力。
这几日言书研总心神不宁，从学堂回来后便一动不动，做什么事心中都有些烦躁。
不论当时在做多快乐的事情，但是黑白聚魂使跟她说的话总是会不合时宜地从她脑海中冒出来，完全控制不住。
期间她试探过路南星，但路南星似乎没有做过这个梦，而她也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路南星黑白聚魂使的事情，毕竟她和她的情况也都不同。
一个是没死，聚魂使失误导致的穿越。
一个是真的死了，不知出了什么状况导致她穿越。
不过，既然轮回转世属于聚魂使负责，那他们没能及时将路南星的魂魄送入轮回，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失误？
想了一堆有的没的，也只是给自己徒增烦恼，言书研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些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