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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的事，不用苍玄说，尔玉已然在梦里见过了。
“好了，这便是我知道的所有事了。”苍玄语调轻松，像是终于讲完了一个漫长的故事。
“血池销魂磨骨，后来的事，便是我们陨落在那血池……”
随着讲述本该被遗忘的那日，渐渐变得清晰，苍玄的残魂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站在猩红岸边，浑身浴血眼神却灼亮如焚的弟弟。
煌煌天威中，他被劈倒，站起，而后循环的重复。
每一道天雷的间隙，他一遍又一遍对着血海中即将消散的他们，嘶哑着泣血般立下的承诺：
“我，我们……都会活下来……”
“我们都会……活着……”
那蠢小子！！
明明，他可以走的！明明，他不用受这份苦的。
明明他们只要他活着就行的……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来，有些艰涩：“小九……这小子也着实叫我惊讶，四个人的九重雷劫，他，竟然都扛下来了。”
那可是九重天雷！
四个神，那岂不是近乎三百六十多道？！
足足可以把一个渡劫期的修士劈成蚂蚁！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三位神明都没有十分之一的把握扛过来。
九烨，的确是个人物。
如何能从必死的雷劫之下活着呢？
尔玉不过思索了一下，大抵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永生花族的小姑娘，”苍玄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拉回，“你想知道的事，大抵都弄明白了。如今，你该出去了。”
尔玉犯难，“倒不是我不想出去……只是，之前被归墟剑劈开的那道秘境出口，我寻遍了可能的地方，实在找不到了。”
这倒不难，再劈一次不就成了？
苍玄随口问道：“你如今是何修为？”
“金丹初期。”尔玉老实回答。
“金，啊……金丹？！”
苍玄的残魂仿佛被噎了一下。
尔玉又预判了他的下一个想法：“我不修剑道。”
剑修谢宁如今昏迷，尔玉也不确定她何时才会醒来。
又是一阵沉默。
他怎么忘了永生花族一向不善修炼。
“罢了罢了，”苍玄带着点好笑意味道：
“左右我这缕残魂，也不过是借着你的血与这秘境残留的些许联系，才能多苟延残喘这一时半刻。消散是迟早的事，早些晚些，也无甚区别。”
“便叫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