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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往已经昏睡过去了的周郝郝嘴里喂了一颗，而后递了两颗给北冥和司徒染。
“还准备了解酒丸，真够贴心的。”
司徒染捏着小药丸，挑眉看向那个一脸书生模样的陌生男子。
北冥问道：“怎么突然带她们喝酒来了？”
司徒染笑了笑，抬手一指脸上还有泪痕的周郝郝：“这姑娘受了情伤，这几个不知道怎么安慰，我想着一醉解千愁嘛，醉月楼的醉生梦死再合适不过了。”
她耸了耸肩，“没想到这几位酒量这么浅，几杯就倒了。”
情伤？
想到刚刚面色不好的上官惊鸿，梅书礼和北冥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行了行了。”
北冥将凤夕年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转头看向司徒染，“那我们俩先把她们送回去了，你……”
他目光扫过桌上东倒西歪的几个琉璃瓶，顿了顿，还是开口：“姑娘家家的，还是少喝点。”
司徒染挥手打发走这两人，妩媚的眉眼，染着醉意：
“滚滚滚，啰里吧嗦的，我酒量好着呢。”
二人扶着醉醺醺的姑娘们离去，阁内霎时空荡下来。
月光透过雕花的木窗，落进屋内软榻上。
“若是有一日我不在了，能够给你留下一个放肆喝酒的地方，也是极好的……”
那人含笑的眉眼似乎犹在眼前。
司徒染又替自己斟满一杯，她眯着眼，碰了碰手边另一个空酒杯。
她的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你这人，连死了都叫人不解恨。恐怕那时就算好了，我会一直念着你……”
空酒杯不会应答，死了的人，哪怕她再恨，再念，也不能复生。
泪湿长睫，一饮而尽。
………
梅书礼一边扶着周郝郝，另一手搀着祁支，北冥架着醉得最厉害的凤夕年，慢悠悠的往衍虚学宫而去。
“北冥兄，”梅书礼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醉月阁方向，“刚刚那位姑娘我瞧着饮了不少酒，那一颗解酒丸只怕不够，你真的再回去看看？”
“不用。”北冥轻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醉月楼就是她的产业，她在自家地盘上能出什么事？”
“她的产业？”
“准确来说也不能说是她的产业，算是她以前的情人给她置办的。那人也是个短命的。”
北冥难得有些感慨，“周郝郝这事，倒是和她当时的情况很像，这情景应该是勾起了不少往事，今晚，她恐怕是要大醉一场。”
“怎么说？”
“听过帝千秋这号人么？”
梅书礼点头如捣蒜。
北冥一拍脑门，“对哦，北岭梅家向来出宰相帝师，世代辅佐于人间帝王，你肯定知道。”
梅书礼心道，哪怕不是梅家出身，人间哪一号人不闻人皇帝千秋之名。
那可是……
第二个接到衍虚学宫闻名帖的人。
能与岐山谢无迟齐名的人物。
那么惊才绝艳的人，可惜，死得太早。
北冥抛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八卦：
“帝千秋这厮就是司徒染的情人。”
梅书礼咋舌：“这这这这…我怎么从未听过？”
“废话，帝千秋死得早，他又没娶妻，人家偷偷谈个恋爱难道还要弄得人尽皆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