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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波澜不惊的谢无迟闻言，竟难得露出一丝讶异：“收你为徒？”
“怎么了？”尔玉好奇地偏过头，“他很厉害吗？”
“衍虚学宫由崔院长与六位执学长老共同创立，”谢无迟收回目光，声音依旧清冷，“这七人，皆是化神期修为。师浊清长老，正是六大执学长老之一。”
谢无迟似乎想到什么，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古怪神色：“外界皆传，师长老脾气极为乖张，性情难以捉摸。但他本人，确是修真界罕有的药丹双修之大宗师，修为与造诣皆深不可测。若是收你为徒，确实是件好事。”
尔玉却不这么想，听得瘪嘴皱眉，心里连连摇头。
瞧瞧，瞧瞧！
这恶名传得多远？连谢无迟这种平日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叩长生门”的修炼痴人，都对他的“威名”有所耳闻。
天啦，这位长老的脾气，得暴躁到什么地步？
尔玉连忙摆手，一脸敬谢不敏：“不要不要！听你这么一说，我若真拜了他，往后日子岂不是动不动就被骂得狗血淋头？”
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眼睛微微一亮：“哎，你不是说过，容师兄早年也曾在此修习，还被收为关门弟子？听说他的师尊同样是一位炼药大能——我倒更想拜那位为师。”
谢无迟与凤夕年闻言，不约而同地深深看了她一眼。
寂静一瞬，谢无迟才缓缓开口，语气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深长：
“你难道不知？容师兄——便是这几千年来，师浊清长老唯一收入门下的弟子。”
好一个“唯一收过的弟子”！这不就是关门弟子吗？
尔玉不禁暗暗咋舌。
她心想，定是这师长老脾气实在太差，生生吓跑了所有有意求道之人，才落得这般“独苗苗”的光景。
再转念一想，若自己真拜入他门下，往后怕是连个分担火力、一同挨骂的同门都没有。
这日子，啧啧啧……光是想想就叫人头皮发麻。
尔玉在收徒这件事上，可真是想岔了。
师浊清纵然“恶名在外”，可想拜入他门下的修士却从未少过，简直如过江之鲫，滔滔不绝。
原因无他——炼药师实在太稀缺、太抢手了。
可师浊清偏偏是个怪脾气，眼光极高，谁也瞧不上。
大家对他这任性之举毫无办法。
一开始每每装病头痛，到后来，他甚至干脆在每一届选徒大会前，都直接躲个没影——真在他自家院里掘了个十米深的大坑，把自己埋了进去，美其名曰“闭关静心”。
其余几位长老虽一个比一个头疼，可总不能真派人把他从坑里挖出来、拖去现场收徒。
灰头土脸，强赶鸭子上架？
逼极了师浊清那老头，他还真有可能把想拜他为师弟子通通毒倒。
为了衍虚学宫的体面，为了众弟子的安全，为了不惹这个怪人。
于是纷纷摇头作罢：算了，不收徒就不收，没有惹出祸事来，就是最大的安慰。
谢无迟哪会不知道尔玉那小脑袋里正胡思乱想些什么，有些好笑地抬手轻敲了下她的额角：
“收徒须待全部比试结束之后，并且选择是双向的。七位长老极少收徒，但衍虚学宫中执教的其他大能也不在少数，多数弟子最终是拜入他们门下。”
他语气平稳，如清风拂过，“你不必过早忧虑将来之事，先专注眼前要紧。”
谢无迟说得没错——
尔玉的第二场大试，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