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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精神力，目前只能支撑一只手虚化三秒。”林婉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过，已经足够了。”
任百万转头，看到林婉茹不知何时也走上了祭坛，正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欣慰，有期待，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恭喜。”她轻声道，“你现在，算是真正踏上了‘道’的路。”
任百万咧嘴想笑，但实在太累，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婉茹走过来，挨着他坐下，递给他一枚朱红色的果子：“吃了，恢复精神，继续参悟！”
任百万接过，想都不想就塞进嘴里。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识海，精神上的疲惫感迅速消退。
次日清晨
任百万单膝跪在祭坛上，大口喘着粗气。眉心处的星辰漩涡印记缓缓隐没，但那颗融入体内的混沌源核碎片，却在丹田处化作一个微型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旋涡。
旋涡每一次转动，都吞吐着周围浓郁的灵气，淬炼成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力量——那不是内力，也不是异能，而是一种更本质、更接近世界根源的“混沌之力”。
“感觉如何？”林婉茹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任百万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刚才传承冲击带来的恍惚：“感觉……像是脑子里被塞进了一整个宇宙。有很多东西，明明‘知道’，却‘用不出来’。”
他尝试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混沌之力，但就像是孩童挥舞巨锤，能勉强提起，却完全无法精准操控。
林婉茹点点头，七彩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正常。传闻《混沌归墟诀》共分九重，每一重都对应着对‘存在与虚无’法则的不同层次理解。以你现在的修为和悟性，能领悟出第一重的部分应用，已是难得。”
她顿了顿，问道：“你‘看到’的第一重应用，是什么？”
任百万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在那片刚刚被开辟出来的、还弥漫着混沌雾气的精神空间中，一篇金光灿灿的功法文字缓缓浮现。
“《三千龙动》。”他睁开眼，语气中带着震撼，“混沌归墟诀第一重·虚化境附属战技。共分四个阶段……”
他伸出右手，五指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开始缓慢划动。每一个动作都艰涩无比，仿佛手指上绑着千斤重物，而且必须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和混沌之力运转路线。
随着手印的结出，周围的灵气开始躁动！
山谷中的雾气疯狂涌向任百万的右手，在他掌心前方三尺处凝聚、压缩、质变！空气中响起低沉的龙吟之声，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苍茫与威严！
“第一阶·一龙动！”
任百万咬牙低喝，最后一个手印完成！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山谷！一条手臂粗细、长达三丈的金色龙形虚影，从他掌心前方的灵气漩涡中猛然冲出！
那金龙虽为虚影，却鳞甲分明，龙目如电，龙须飞扬！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山谷的灵气都为之沸腾！潭水掀起波浪，古树瑟瑟发抖！
金龙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轰向山谷东侧的一片岩壁！
没有声音。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被吞噬了——在金龙接触到岩壁的刹那，接触点的空间仿佛“虚化”了一瞬，岩石、土壤、一切物质都在瞬间失去了“存在”的属性，化为最基础的粒子流散！
然后才是——
“轰隆隆隆——！！！”
如同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整座山谷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