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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我自然是心情大好，老妈电梯里帮我打掩护的那个动作，无疑在
我看来是在鼓励着我，早知道我就直接给老妈表白了啊！内心膨胀着，连看老爸
的表情也是得意扬扬的，在机场换登机牌、过安检……对老爸的指挥，我都有点
爱搭不理，心头全是些奇怪的念头：哼~老妈现在爱的是我，迟早有一天是我的
女人，我凭啥听你的？
老妈呢？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该，该笑笑，好像这一切从来没发
生过，看着老妈的样子，我甚至在考虑，如果先发生电梯事件，再发生新年沙滩
看烟火，我会不会就有足够的勇气向老妈表白了，如果表白成功了，老妈会不会
要求晚上和我睡一个房间，把老爸晾去单人间，如果我和老妈睡一间房，那我就…
…哈哈哈！思来想去，不对，如果离开了新年沙滩看烟火的铺垫，我对老妈的感
情不会升温到给我电梯打掩护的。还是现在这么好，慢慢击穿老妈的心防。哈哈
哈！
总之，想法有够疯狂、有够幼稚！
要不青春期是爱做梦的年龄，是思维最活跃的年龄呢~带着莫名其妙的优
越感，整个回程我都是喜笑颜开的，也不知道老妈知不知道儿子快乐的源泉，老
爸肯定是不知道的，只当儿子是乐于这趟海滨之行。
到区门口，老爸在给出租车司机结车费，我先下来去后备厢取行李，坐副
驾的老妈也跟着先下车，帮忙取着行李。心情好做啥事都利索，三下五除二，我
就把所有行李提了出来。老爸还没下车，我单手关后备厢车盖，另一只手带着理
所当然地捏了老妈丰臀一把。嘻嘻，老妈都默许了，想必以前的挣扎也不会有
吧！
嗯，挣扎确实没有，换来的是大动静！
老妈用力打开我咸猪手，冲我严厉喊道：「你干嘛？」眼神像是要生吞活剥
了我。
我一下就愣住了，我心中念叨的那些默契，那些暧昧呢？一回家就全不在了？
我更怕老爸听到老妈的吼声，平日里对老妈的猥琐行为要是全曝光了，我都不知
道有什么后果在等着我。
老爸这时也下车了，老妈这才缓了缓心情，面容也恢复了一副清冷的表情。
「咋啦？」老爸显然听到老妈的吼声，走过来抓起行李箱拉杆，一边打量着
母子俩人，一边问。
老妈瞪了我一眼，转头对老爸：「没事，回家。」
老爸狐疑地望着我，接过老妈手上的行李包，挂在拉杆上，拖着行李箱往
区走去。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惴惴不安地把剩下的行李提上，垂头丧气地跟在老爸、
老妈身后往家里走去，刚刚路上的那些傲骄、邪恶的想法，被老妈的一声呵斥，
撕得粉碎。相比于重新评估与老妈的关系，我更担心的是老爸的态度。一会要是
老爸问起，我该怎么回？我要不要给老妈认错，求老妈不要告诉老爸。要是老爸
知道我一直在骚扰老妈，老爸会怎么对我？恐惧感笼罩着我，背脊甚至开始发凉，
四肢都有点冰凉。
最窘的一幕是一家人进电梯，这是我必须面对的一关。
走在前面的老爸在电梯里按着开门键，等我进去，我就像一个死刑犯拖着沉
重的双腿去刑场，以前很讨厌和陌生人同乘一部电梯的我，这会儿却多么希望电
梯里有邻居。现实从来不会按我的意志为转移，电梯就我们一家人，我心如死灰
般走进电梯，沉闷着，与下午欢欣鼓舞的我，形成鲜明对比。
「刚刚怎么了？」老爸在电梯里疑惑地问。
我死死盯着地面，紧闭嘴唇一言不发，心里怕得要死，生怕老妈叫老爸问我，
或者老爸点名问我。那时候我就一个高中屁孩，什么话术都不会，什么心事也
藏不住，更没有什么话语权，应付这种局面，实在是难为我了。
老爸见我无动于衷，眼神转向老妈，感谢老妈，没有把问题交给我，也没有
正面回答，只是一脸淡定地：「没什么。唉，有点累了，一会儿不想煮饭，我
们去外面吃吧。」用吃晚饭，岔开了这个话题。
好在老爸没有继续追问，接过了老妈的话头：「想吃啥？」
「都行。」老妈不热不冷地。
「那吃鱼？」老爸继续问。
「算了吧，厦门都吃几回了。」
「那吃汤锅吧~」老爸提议道。
「要等好久，简单点吧。」我看出了老妈的心不在焉。
「那你还都行！」老爸有点生气地：「门口吃面。」
「行。」也不知道老妈是真的想吃简单点，还是实在是怕老爸，对老爸赌气
的话立即应承下来。
回到家，一家人开始洗衣、洗澡，收拾行李，全程我都心翼翼，生怕又触
怒了老妈，我在战战兢兢中过完一夜。以获知学校和家庭，给予不了的见识。所以，
我从就喜欢和表哥玩，表哥也喜欢带我玩，带我去游戏厅、台球室开眼界，给
我讲这个社会哥多么威风，那个豪情弟多么仗义，听得我是一愣一愣的。但大舅
妈是明事理的人，生怕表哥把我带坏，通常是不允许表哥带我玩的。
和表哥一样，我们都不喜欢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大舅妈的亲儿子，倒
不是表哥对后妈有意见，或者对大舅粗暴的管教不服气，而是纯粹我们和表弟不
是一路人。各位同好知道大过年的，家里来了亲戚，我表弟在干嘛吗？他奶奶的，
见我们一家人拜年来了，被大舅妈喊出来不情不愿地打了个招呼，就自顾自地又
回他房间看书去了，看书去了，书去了，去了，了……这个倒不是表弟装逼，是
真的从就爱读书，这种无趣的书呆子，和我跟表哥怎么可能尿得到一壶。唉，
在我眼里，才读初中的表弟就这么钟情学习，实在是太没意思，太没劲了！
大舅妈一脸责备地埋怨着表弟:「唉，这个娃儿，真的不懂礼数，什么时候
都捧着书看，以后不知道怎么办哦！」我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但也听得出大舅妈
藏着的一丝显摆和骄傲。
表哥不在场，自然，承受伤害的当然轮到我头上。老妈附和着:「喜欢读
书好哦，有出息，像我们这个，一天喊读书像要命一样，同学喊去踢球，跑得比
谁都快。以后只有下苦力。」
我当然知道老妈这会损我，其实是为了恭维大舅妈，加上昨天才被老妈呵斥
过，我只有沉默应对的份。但老妈不知道的是，公认她们娘家里最有出息的表弟，
后来会伤大舅妈那么深，也客观上成就了我和大舅妈，这位蕙质兰心的人民教师
那天的欢好，就在这间客厅，就在这张沙发，就在大舅意气风发照片的注视下，
和她亲爱的侄儿乱了伦常。这个以后再细。
临走了，大舅和大舅妈极力挽留我们一家吃饭，看得出来，还是很真心实意
的，但来之前老爸就明确了，不留下吃饭的。不知道怎么的，老爸对老妈一家
不是很待见，倒不是老妈娘家人刁难过老爸什么，老爸天生就是这种性格吧，
我后来在老爸单位实习，都老爸会处事、会来事，人情世事是拿捏得相当好。
当时的我不懂，后来自己被社会毒打了，有点懂老爸了，哪里丢掉，就会哪里找
回来。老爸在单位圆滑惯了，有了点职务和身份，打骨子里有点看不起老妈一家，
在老妈这边耍耍的官威罢了。但大舅一家也是人民教师啊！老爸这性格，唉
~
大舅和大舅妈送我们到车上，老妈把大舅妈拉到一边，拉拉扯扯中，又塞了
一个红包给大舅妈，我也不懂老一辈，为啥给个红包，既要躲着人，又要故意拉
扯让人看见，这是个啥心理喃？不仅要表明我不在乎钱，还要让人知道，我不在
乎钱吗？搞不懂。
同样，大舅妈也一样，几番推让，但一开始我看大舅妈的动作就知道，大舅
妈肯定要收这个红包。唉，吴孟达得对，大家每天的生活就是在演戏，都是一
群没有剧本，绝对不会NG的演员……
上了车，老爸问:「不是已经送了红包吗？怎么还要多送个红包？」
老妈回:「弟妹不容易啊，上有老，下有，多个红包表表心意。」我知
道老妈的意思，如果大舅妈扛不住了，要不就她照顾外公外婆，要不就舅家照
顾，如果按兄弟姊妹年龄排序的话，很有可能要把外公外婆接到我们家，由老妈
去照顾。
老爸是不管这些的，反问道:「谁生活容易？」接着明显带着气：「你把
红包送了，一会儿你表姐那里怎么办？」
老妈被老爸一怼有点怂了，轻声:「送现金呗。」
老爸带着愤愤不平地:「管得你的。」看得出来，姨父是公务员，老爸更
重视表姨一家。
这事吧，我站老妈这边，尽管我还没完全懂事，也能感受到大舅妈的不容易，
多送个红包，聊表心意，根本算不了什么。
被老妈威慑后的我，一夜回到解放前，对老妈什么举动都不敢做了。冬天了，
老妈晚饭后也不爱散步了，我只好天天老老实实待着，实在想了，只能翻日本
「五十路」电影来看。
盘算着父母年假很快结束，我一个人在家，哈哈哈，至少可以拿老妈内裤来
撸，心里还有点激动。
等到上班那天，老妈敲开了我的门：「起来了，别一天玩了游戏睡懒觉，球
也不踢，书也不看。」一听，老妈就带着火气。
自己闯的祸，自己得认。虽然极不情愿，还是磨磨蹭蹭起了床。
「快点，我有事给你。」老妈催促着。
「哦，爸呢？」
「上班去了，搞快点，完，我也要上班了。」老妈坐在外面沙发等我。
我赶紧穿好，来不及洗漱，坐在老妈身边。
「哪个喊你坐的，给我站起来！」老妈怒目相对，一声呵斥，吓得我赶紧站
好，委屈巴巴地喊了声：「妈~」。
「知道自己错在哪不？」老妈严厉地问我。
「嗯，不…不该…嗯，不，不尊重人。」我大脑飞速运转，如果不该摸屁
股，实在怕再次激怒老妈。
「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用挡住？」老妈问。
我心想，不是为了方便我摸吗？但是肯定不敢出口，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
「怕被发现。」
「知道就好，电梯里那么多孩，看到了，如果在电梯里叫，哥哥摸阿姨屁
股，怎么办？」老妈果然想起就怒气值飙升，语气很是凌厉：「这会儿哑了啊？
我问你怎么办？」
「不知道。」确实，为了我一己私欲，把我和老妈暴露在危险中，太幼稚、
太混蛋了！
「初中就给你了，要尊重女生、尊重女生。」老妈开始唠叨起来：「听不
懂吗？尊重女生是考虑你年龄这么大了，给你留点面子，，不听，教，教
不会，越来越过分。出租车没有后视镜吗？街上都是区的人，不认识你吗？」
老妈得极是，虽是冬天，我已经汗流浃背。
「以后，把你这些行为给我收拾到。听到没得？」
我唯唯诺诺回答：「听……听到了！」
「还有，不要乱动别人的衣物！」老妈恶狠狠地！
啊！原来老妈全知道啊！我一下就傻眼了，目瞪口呆地望着老妈。
「听到没得？」老妈见我一副呆样，又厉声问到。
我一半被吓到，一半被羞愧到，脚都发软，胆怯地声：「嗯。妈，我错
了，错了！」
「我上班去了，把精力用在正道上，去踢球，认真看书，别成天没事了乱想！」
老妈总算是结束了这顿教。我也终于从地狱中解脱出来。
看到老妈走出房门，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脚一软，瘫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
的没脸见人啊！
浑浑噩噩，被吓了一天，老妈下班了，也没给我好脸色。度过第一天的艰难，
第二天，脑子清醒了点，我突然开悟了，这也是好事啊！老妈是等爸上班后再找
我谈的，明老妈没有给老爸我的这些糗事。
这事还有转机！
怎么破局呢？我想了想，老妈肯定短期内是不会理我的，干脆给老妈写信吧
~
于是提笔写下我生平第一封道歉信。
「妈妈，对不起！那天我做了很不妥的举动，经过你的教育，我已经认识到
自己的错误，尊重他人是最基本的事，……我的行为非常没礼貌，非常没分寸，
以后我一定会尊重女生的，希望你能原谅我。此致，敬礼！晚晚年月日」
没错，我居然还写了「此致，敬礼！」，不愧是九年义务教育锻造出来的事
业接班人，一封道歉信都这么有格式！！！
当天晚上，趁老爸还没回家，我鼓起勇气走到厨房，吞吞吐吐对正在煮饭的
老妈：「妈，给你。」
老妈疑惑地回头看向我，见我手上拿着一张纸，应该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回
事了，老妈并没有理我，继续做她的事，现在想来，也并非不待见我，只是在思
考应该怎么处理吧。
「妈，你看一下。」我见老妈无动于衷，焦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