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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果然，翌日一早，申明亭的榜板上，这两张告示一出，犹如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块石头。
很快，申明亭就围满了人。
“十文钱租一年，凭什么啊，这么低的价钱，城中的乞儿都能租了，却偏偏只租给独身的女子，凭什么好事都让她们占了？”
“是啊，还置了姑娘山。凭什么啊，我家的祖坟没有了，我以后也没有坟地，府衙为什么不管我以后葬在哪里？”
“罗锅，你赌钱，把祖坟都卖了？”
“还别说，罗锅家的祖坟，那块地可肥了，听说已经被财主家挖了种人参呢。”
“喂喂喂，你们别转移话题啊，府衙的这两张告示什么意思？”
有人笑着说：“什么意思，是让大家以后对媳妇好些，当心媳妇跑了，哈哈哈哈哈哈！”
“老马，你媳妇温婉柔和，你就看大家的笑话是吧。”
“我怎么看你们的笑话了，我媳妇温婉柔和，那是因为我珍之爱之。再说，大胤律法，女子原本就能独身立户，听说京都很多女子还独身做生意，名满京都，有何不可？”
“女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女子为何不能抛头露面，你们知道为什么吗？”马术是邕州绸缎庄的掌柜，此人言谈风趣，很得小娘子们的喜欢，他铺子里的生意很好。
“为何？”所有人睁着眼睛看向他。
“因为像你们这样的男子太多了。”马术又哈哈大笑起来：“于女子来说，太危险了。”
人群一时有些安静，突然爆发出骂声：“马术，你骂我们？”
“嘻嘻，还不算太笨。”马术笑着退出人群。
有人追着他骂：“马术，你不过要做女子的生意，这才替女子说话。”
马术笑嘻嘻：“随你怎么想！”
人群瞬间就炸锅了，这个马术，实在是太可恶了。
申明亭闹哄哄的，一辆马车缓缓经过。
萧绾听到喧闹声，就要掀开窗牖帘子，黄筌按住了她的手：“莫被小人冲撞了。”
萧绾收回了手：“我只是听外面喧闹，有些好奇。”
“走吧，闹哄哄的，不如早些上山看桃花。”
萧绾沉默不语地笑了笑，身子坐得笔直，没有再说话。
而此时，申明亭旁的酒楼里，二楼探出了一个脑袋，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水冰云，这个马掌柜还真是一个妙人啊。”
水冰云一边喝茶一边感叹道：“是啊，不怪他的生意那么好。不过，似乎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混乱。”
今日天一亮，两人就来了，就是怕告示一出，造成大混乱。
男人们虽有不满，但还算克制。
同马掌柜一般明理的男子也有不少，那些不赞同的男子只能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孙云姿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起太早了，我要回去睡个回笼觉。”
水冰云可是睡不成了，每日的文书堆积如山，她都要被淹没了。
两人下了楼，申明亭前的热闹来了一场又一场，挤得街市水泄不通。
路上突然传来贺喜声：“老周头，还是你动作话，白捡一个媳妇啊！”
水冰云循声看去，眉头一皱：“孔七夫人？”